陆宁常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女孩肌肤的温度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踏实,那种在枪林弹雨中培养出来的杀气被眼前的温柔尽数化解。
这场跨国爱恋,不仅让他疲惫的身心得到了彻底的放松,更让他在这片异国他乡感受到了类似家庭的温暖。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
陆宁靠在床头,看着怀里熟睡的蕾娜斯,心里生出一种柔软的情绪。
每天都在算计着怎么活下去,只有在这个女孩身边,才能暂时忘掉雇佣兵的身份,重新变回一个普通人。
蕾娜斯迷迷糊糊地醒来,像只小猫一样在陆宁胸口蹭了蹭,然后仰起脸看着他。
“早安,我的大英雄,”蕾娜斯用生硬的中文打招呼,发音显得有些咬字不清。
她从小就对东方文化有着狂热的崇拜,自从和陆宁确立关系后,学习中文就成了她每天最热衷的事情。
总是拿着一本破旧的字典,缠着陆宁教她发音。
陆宁笑着揉了揉她的金发,开始纠正她的咬字。
“英雄这两个字的后鼻音要重一点,舌头放平。”
陆宁耐心地教导着,仿佛回到了以前在公司里带实习生的日子。
蕾娜斯跟着学了几遍,舌头有些打结,干脆放弃了枯燥的练习,咯咯笑着趴在陆宁身上耍赖。
这种日常的互动给他们增添了许多生活情趣,有时候在餐桌上,蕾娜斯会指着盘子里的食物问中文怎么说。
学得不标准就会被陆宁惩罚弹脑门,惹得女孩一阵娇嗔。
在语言的交流中。
蕾娜斯了解了更多关于东方的风土人情,陆宁也会给她讲述一些没有战火的平静故事。
女孩听得很入迷。
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向往,甚至开始计划着攒钱去东方旅游。
这两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没有枪炮声打扰,也没有硝烟味刺鼻。
陆宁每天除了完成赵小刀安排的格斗训练,剩下的时间都陪在蕾娜斯身边。
在周末去海边游泳,享受着赤道阳光的沐浴,晚上就依偎在沙发上看老旧的电影。
这是陆宁踏入黑暗世界以来,度过的最安逸的一段柔软时光。
他深知这种平静是暂时的。
盘古佣兵团不可能永远在坦桑尼亚休整。
手里的钱总有花完的一天,战场才是他们这群亡命之徒最终的归宿。
但他很珍惜眼前的生活,哪怕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有了这份牵挂,陆宁以后在战场上拔枪的速度会更快,因为他有了必须活着回来的理由。
陆宁要在下一次重返修罗场之前。
尽情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用爱意去填满那颗日渐冷酷的心。
……
坦桑尼亚的雨季快要降临了。
天空飘着厚重的乌云,空气里透着一股闷热。
这是一栋带院子的白色二层小楼,盘古佣兵团的四个人在一楼客厅集合。
两个月的休整期正式结束。
木制楼梯发出沉闷的声响,王斌扶着扶手,慢慢吞吞地走下来。
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圆润的面庞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陷的眼窝,皮肤呈现出一种苍白色。
走路时脚步虚浮,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王斌走到餐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渴死我了。”
王斌吐出一口气。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赵小刀抬起头,手里捏着一把匕首,正在用磨刀石打磨。
刀刃发出摩擦声。
看到王斌这副模样,赵小刀发出一声冷笑。
“你这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德行,上了战场还能扛得动重机枪吗。”
“我看你连后坐力都顶不住,开火的瞬间就会被震断锁骨。
早就警告过你,风月场所去多了容易死在女人肚皮上。”
王斌翻了个白眼,把水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卷起袖子,露出虎口上的老茧。
这些老茧又厚又硬,呈现出暗黄色。
“刀哥,你别门缝里看人。”
王斌开口反驳:
“我晚上是去消费了,但我白天绝对没偷懒,你以为我身上这几斤肉是白掉的。”
“这两个月,我砸了三万美金。
我在市郊包了一个地下的废弃仓库当靶场,托人弄来了两万发实弹。
每天早晨六点就准时出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