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是高耸的红岩。
地形封闭,刚好能挡住外围的视线。
车队在这里停下。
引擎熄火,排气管冒出白烟。
众人陆续跳下车。
这场突围耗尽了所有人的体力。
科巴姆的雇佣兵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有人拿出水壶往头上浇水,洗去脸上的沙尘。
有人靠着轮胎包扎伤口。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味和血腥味。
赵小刀扛着王斌从车厢里走出来。
把王斌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王斌的大腿还在流血。
脸色煞白,嘴唇干裂。
“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王斌虚弱地开口。
赵小刀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
剪开王斌的裤腿,用双氧水冲洗伤口,重新缠上绷带。
动作粗鲁但有效。
陆宁端着步枪,靠在装甲车尾部。
没有坐下。
目光扫视着山谷周围的制高点。
米勒走过来。
胳膊上缠着纱布。
“刚才那场爆炸,太邪门了。”米勒心有余悸,“敌人的火药库在防线大后方。
我们根本打不到那里。
是谁干的。”
陆宁没有回答。
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的爆炸绝非偶然。
引爆弹药库需要极其精准的打击。
普通的流弹做不到。
突然,陆宁的眼神一凝。
山谷右侧的山脊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站得很高。
背着阳光,看不清面容。
但他背上那把夸张的重型狙击步枪,即使隔着几百米也十分扎眼。
“高地有人。”陆宁低声示警。
哗啦。
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
赵小刀瞬间拔出突击步枪。
米勒和手下的雇佣兵纷纷举枪,瞄准了山脊上的那个身影。
气氛降至冰点。
在这种荒郊野外,任何陌生人都可能是追兵的探子。
那个人影没有躲避。
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顺着陡峭的岩壁,步履从容地往下走。
距离拉近。
这是一个白人男子。
三十多岁。
穿着一身沾满灰土的吉利服。
脸颊被晒得通红,下巴上留着胡茬。
面对十几把指着他的自动步枪,没有恐慌。
在距离陆宁三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微笑着,把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一个国际通用的投降手势,表明他没有敌意。
“别开枪,自己人。”男子用带有口音的英语大声喊道。
陆宁没有放下枪口。
十字准星死死锁住对方的眉心。
“你是谁。”
男子放下双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无视了周围科巴姆雇佣兵的枪口,径直走向陆宁。
“我叫巴里内托,葡萄牙人。”男子自报家门。
听到这个名字,陆宁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回忆。
几天前,在的黎波里的招募处。
加州财团的大佬休斯,曾用卫星电话联系过他。
休斯在电话里极力引荐了一个人。
一个在利比亚战场上捞金的葡萄牙顶尖狙击手。
名字就叫巴里内托。
陆宁的枪口微微下压了一寸。
“休斯介绍的那个神狙。”
巴里内托咧嘴笑了。
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
屏幕有些碎裂,但他点开了一张照片,翻转过来展示给陆宁看。
照片上正是陆宁。
“休斯把你的照片发给了我。”
巴里内托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嘱咐我,如果在战场上遇到你们,多关照一下。
我本以为利比亚这么大,碰上的概率很小。
没想到今天撞见了。”
陆宁彻底放下步枪。
挥了挥手,示意赵小刀和米勒解除警戒。
“刚才那场爆炸,是你干的。”
陆宁看着他背上的那把枪。
巴里内托点头。
走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拧开水壶喝了一口。
“我这几天一直在外围活动。
今天前线全线溃退,我正准备找路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