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穿甲弹从右侧的沙丘后方射出,直接打穿了防雷车的引擎盖。
火光迸射。
防雷车失去动力,车头冒出黑烟,侧翻在沙地上。
车队被迫急刹。
轮胎在砂石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后面的装甲车差点发生连环追尾。
“敌袭。”米勒在大吼。
国民代表大会军的精锐部队早就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算准了这群雇佣兵的撤退路线,提前卡死了必经之路。
枪声如炒豆子般响起。
交叉火力网瞬间笼罩了整个车队。
子弹打在装甲外壳上,火星四溅。
车厢里回荡着金属碰撞的当啷声。
第二辆运兵车被火箭筒击中。
车门炸飞。
里面的雇佣兵惨叫着滚落出来,还没爬起身就被乱枪打死。
车队彻底瘫痪在荒野中。
“下车,留在车里等死吗。”
陆宁一脚踹开装甲车的后门。
一把拽住王斌的武装带,将这个一百多斤的汉子拖出车厢。
赵小刀紧随其后,拎着缴获的通用机枪。
三人翻滚到一辆燃烧的越野车残骸后面。
热浪烤着脸颊。
敌军从四面八方的沙丘后面涌出来。
穿着土黄色的迷彩服,战术动作娴熟。
人数至少有一个营。
“操,这帮人是想把咱们包饺子。”
赵小刀探出头开了一枪,迅速缩回掩体。
一排子弹打在他刚才探头的地方,沙土飞扬。
陆宁端起步枪,冷静点射。
砰。
三百米外的一个敌军机枪手倒下。
但他刚倒下,立刻有另一个人补上位置。
敌人太多了,杀不胜杀。
王斌靠在废铁上,咬破了嘴唇。
“刀哥,机枪给我。”王斌伸出手。
赵小刀把沉重的机枪递过去,顺手帮他把弹链理顺。
王斌把机枪架在引擎盖的凹陷处。
大腿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重新裂开,血水流进了靴子里。
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来啊,不怕死的就来。”
王斌红着眼睛怒吼。
扣下扳机。
重机枪喷出火舌。
弹壳弹在地上,叮当作响。
这股火力向右侧冲锋的敌军扫射。
几个跑在最前面的士兵被拦腰打断。
压制力让敌人的攻势缓了一秒。
但很快,更多的敌人压了上来。
火力差距太悬殊了。
人家是用人海战术往前堆,完全不计伤亡。
米勒带着科巴姆残存的十几个人,在另一辆破车后面苦苦支撑。
有人中弹倒下,防线越来越小。
“蚩尤,我们顶不住了。”米勒在频道里喘着粗气,“对面有迫击炮。”
天上传来尖啸。
两发迫击炮弹落在残骸附近。
泥沙溅了陆宁一身。
“省点子弹,放近了打。”
陆宁抹掉脸上的土,更换弹匣。
摸了摸战术背心。
备用弹匣只剩两个。
这种高强度的消耗战,最先耗尽的永远是弹药。
赵小刀那边传来了坏消息。
“哥,没子弹了。
这就剩最后三十发。”
赵小刀拔出匕首,反握在手里。
做好了肉搏的准备。
王斌的机枪也停了。
用力拍打着受弹机,发出空仓声。
“没子弹了。”
王斌喘着粗气,一拳砸在地上。
绝境。
弹尽粮绝。
四面被围。
陆宁看着不断逼近的敌军,眼神平静。
他在脑子里计算着冲出去的概率。
结果是零。
这种地势,跑出掩体两步就会被打成筛子。
一百米外,敌军甚至停止了射击。
端着枪,慢慢围拢上来,准备抓活的,或者进行处决。
米勒那边也停止了反击。
弹药耗尽的雇佣兵们面如死灰。
“今天算是交代在这里了。”王斌自嘲地笑了笑,拔出腰间的手枪。
手枪里还有五发子弹。
他留了一发给自己,这是底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