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逃亡的路上,不可能一帆风顺。
想要活命,就得从敌人的枪口下杀出一条血路。
装甲车队驶入了一片戈壁滩。
这里的地形平坦,视野开阔,对于撤退来说是个灾难。
没有任何掩体可以阻挡敌人的视线和炮火。
果不其然。
车队刚驶入戈壁滩不到三公里,头顶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啸声。
“火箭弹,隐蔽。”
通讯频道里传来前车驾驶员绝望的喊叫。
几发车载多管火箭弹从侧后方呼啸而来。
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车队周围炸开。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领头的一辆防雷车虽然外壳坚固,但在爆炸的巨大冲击波下,直接侧翻在沙地上。
车队被迫减速。
紧接着,密集的重机枪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
打在装甲车外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敌袭。
九点钟方向,距离一千五百米。”米勒大喊。
陆宁透过射击孔看去。
远处的沙丘后面,几辆俄制步兵战车露出了狰狞的炮塔。
敌人的埋伏圈已经快形成了。
“操,这帮毛子阴魂不散。”赵小刀骂了一句,拉动枪栓。
装甲车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冰点。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在这片毫无遮掩的戈壁滩上被装甲部队咬住,和被判了死刑没什么区别。
大溃败的终局,死亡的绞索,正在一点点收紧。
……
装甲车在戈壁滩上狂奔。
车厢里弥漫着机油味。
八轮运兵车的减震效果极差。
每一次颠簸,都让人五脏六腑跟着翻腾。
陆宁靠在车门旁,透过射击孔观察外面。
黄沙漫天。
能见度极低。
王斌躺在车厢最里面的钢板上。
脸色发白,腿上的绷带渗出了血水。
这小子的命硬,硬是没晕过去。
赵小刀坐在王斌旁边,怀里抱着弹药箱。
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没点火,只是咬着烟嘴解乏。
“各车注意,保持车距。
这地方容易遭伏击。”
米勒的语气有些紧张。
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在前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