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看似空无一人,但陆宁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阵微弱的颤抖动静。
慢慢走到那张巨大而名贵的红木办公桌前。
那个曾下令斩首约翰的黑手党头目,正瑟瑟发抖地躲在办公桌下。
这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平日里在这个街区呼风唤雨,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杀大权。
但此刻,这个黑手党头目就像一条被吓破了胆的野狗,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
黑手党头目手里绝望地握着一把金色的手枪。
手枪表面镶嵌着钻石,看起来名贵,但在陆宁这种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兵王面前,这种玩具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
头目看到陆宁那双沾满鲜血的战术军靴出现在视线里,吓得猛地举起手里的金色手枪,颤抖着开口求饶。
“别杀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可以把所有的地盘都交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头目语无伦次地嚎叫着,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陆宁看着眼前这个丑陋的杂碎,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杀意。
脑海里浮现出老兵约翰那颗被钢筋刺穿、挂在废墟上示众的头颅。
陆宁一脚踢飞了头目手里那把中看不中用的金色手枪。
金手枪砸在远处的酒柜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动静。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的命。”陆宁冷冷地盯着头目的眼睛。
……
复仇的枪声终于停歇。
罗马尼亚郊区的一处临时安全屋里,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和灰尘的气息。
陆宁把那把夜视狙击步枪放在桌上,随手扯下身上的战术背心,重重地靠在破旧的沙发上。
王斌在一旁清理着伤口,防弹重甲上面布满了白色的弹痕。
昨晚的战斗异常惨烈,好在这套重甲质量过硬。
把重甲脱下来扔在角落,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两人沉默了很久。
经过了昨晚那场单方面的血洗,夜色玫瑰会所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黑手党的那个头目被陆宁亲手送去见了上帝,老兵约翰的仇算是彻底报了。
“接下来去哪。”陆宁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晚上吃什么一样随便。
王斌停下手里包扎的动作,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黯淡,低着头看着地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宁哥,我前几天收到国内朋友的消息。”王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涩,“咱们从小长大的那家福利院,前些日子被拆了。
那边要建个商业区。”
陆宁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王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老院长也走了。
病逝的,走的时候挺安详,没受什么罪。
福利院拆了之后,老院长没过多久就倒下了。”
听到这个消息,陆宁只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那所破旧的福利院,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根。
老院长是个好人,靠着微薄的补贴把他们这些孤儿拉扯大,教他们做人。
现在根没了,牵挂也没了。
陆宁把手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靠回沙发背上看着发黄的天花板。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王斌沉重的呼吸声。
“原本打算干完这票,带点钱回国看看老院长的。
休斯给的钱够咱们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陆宁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疲惫。
“回不去了。”
王斌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咱们现在手里沾了这么多血,昨天晚上干掉那么多人,就算回去,也过不了安稳日子。
一旦被查出来,在国内绝对是个死。
而且,那里连个念想都没了,回去还有什么意思。”
陆宁点了点头。
王斌说得对,他们现在的身份,加上休斯给的那笔巨款和伪造的护照,回国反而容易暴露。
“那就不回去了。”陆宁坐直了身子,做出了决定,“咱们先在罗马尼亚待一段时间。
这里的黑手党刚刚被我们重创,估计现在满大街都在找我们。
先躲一阵子,把风头避过去,在慢慢考虑清楚未来该去往何方。”
王斌没意见,收拾好医疗包。
他现在是铁了心跟着陆宁混。
只要两人还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
第二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