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刚才被射钉枪打穿喉咙的暴徒尸体,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瘫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
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气管里的白色泡沫,顺着木地板的缝隙慢慢洇开,散发出一股子让人闻了直犯恶心的腥甜味道。
陆宁半蹲在一个沉重的铁皮工具柜后面,手里死死端着那把沾满血迹的大功率工业射钉枪。
枪口警惕地对准了二楼那个黑洞洞的楼梯口。
就在刚才,几声清脆且专业的单发点射,从楼梯口传出来的。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种冷静的枪法瞬间干掉剩下几个暴徒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二楼沉重的脚步声引起了陆宁的高度警觉。
“咯吱,咯吱。”
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那脚步声沉稳得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老迈雄狮。
“伙计,别拿你手里那把射木头的破烂玩意指着我,老子要是想杀你,刚才在楼上就一枪把你那脑袋给开了瓢了。”
一个沙哑粗粝的嗓音从楼梯转角处传了过来,带着浓重的英式英语口音。
一名头发花白却肌肉虬结的白人老汉,端着一把改装过的猎枪。
这老汉满脸都是纵横交错的深深皱纹,左边眼角还有一道骇人的陈年刀疤。
老汉身上穿着一件油乎乎的粗布工装背心,露出两条粗壮得吓人的胳膊,胳膊上纹满了各种复杂的退役军团刺青。
手里端着的那把老式双管猎枪,枪管锯短了一大截,护木上缠着粗糙的防滑胶布。
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在狭小空间里近战轰人的大杀器。
白人老汉步履稳健地走下楼梯,看都没看地上那几具死状极惨的尸体一眼。
约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压得干瘪的烟斗,熟练地点上火,深吸了一口。
“这几年罗国这边的治安真是越来越像狗屎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直接端着微冲在大街上扫射。”
约翰吐出一口浓烈的烟圈,对这种街头枪战早已司空见惯。
甚至嫌弃地用穿着大头皮鞋的脚,踢开了挡在路中间的一具暴徒尸体。
陆宁没有放松半点警惕,依然死死盯着这个英国老头。
约翰走到柜台后面,随意地把手里的双管猎枪扔在桌子上。
经验丰富的他,一眼就看出陆宁身上那种只有经历过残酷战场才能磨练出的杀戮气息。
“小伙子,动作挺利索,刚才从货架上扑下来杀人那两下,绝对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实战招式。”
约翰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死死盯住陆宁。
“这帮杂碎看样子是冲着你来的,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陆宁冷冷地看着约翰,并没有直接回答。
“这跟您没关系,借您的宝地躲一躲,如果这帮人冲进来,我会负责把这些暴徒解决掉,绝对不连累您。”
听到陆宁这番硬气的话,约翰突然仰着头大笑起来。
“解决掉,就凭你手里那把只能在五米之内打死人的工业射钉枪,还是凭那个手拿钢管的家伙。”
约翰轻蔑地指了指王斌。
“外面那帮杂碎绝对不止这几个,最少还有十几号人正在把这条街死死封锁起来。”
“老头子我这间破五金店的卷帘门已经被炸没了,就你搬的那些破货架,连人家一发枪榴弹都扛不住。”
约翰果断地转身,走到店铺最深处的一个隐蔽隔间里。
隔间里沉重地被打开,发出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动静。
约翰将一把带有高倍瞄准镜的精确射手步枪,扔给陆宁。
陆宁稳当地一把接住。
这枪的分量极沉,枪身保养得完好,烤蓝散发着冰冷的幽光。
陆宁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把经过专业改装的顶级精确射手步枪,比前线那些粗制滥造的破烂货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拿上这玩意。”约翰指着陆宁手里的步枪。
“那些杂碎既然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地开火,就绝对有重火力支援,留在一楼跟人死磕就是等死。”
约翰走到墙角,用力地扯开了一块厚重的铁皮通风口。
“这破店我最熟悉,顺着这条管道一直往上爬,可以直接通到楼顶的天台。”
“利用制高点优势去压制外围越来越多的暴徒,只要你在上面把对面的火力点给死死压住,这间铺子才有一线生机。”
在这种要命的紧要关头,根本容不得半点犹豫和矫情。
陆宁清楚在这个五金店里多耽搁一秒钟,外面那些暴徒的包围圈就会缩紧一分。
一旦被这群拿着全自动火器的暴徒彻底堵死在这间破屋子里,就算是神仙下凡也得被打成马蜂窝。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