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没有丝毫犹豫。
干脆地把手里那把工业射钉枪扔在地上,转手将那把沉甸甸的精确射手步枪甩到身后背好。
背起步枪熟练地攀爬至视野开阔的工具店平顶天台。
那条狭窄的铁皮通风管道里,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死老鼠的恶臭。
陆宁四肢并用,像一只敏捷的猿猴,顺着陡峭的管道一路往上爬。
肩膀和手肘被粗糙的铁皮刮出了好几道血口子,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也就不到一分钟的功夫。
陆宁一脚踹开顶部的百叶窗铁栅栏,利索地翻身爬上了五金店的平顶天台。
天台上的风极大,吹得人衣服呼呼作响。
视野开阔,大半条商业街的惨状全都清晰地尽收眼底。
这个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身手矫健,顺着管道爬上来的速度居然一点都不比陆宁慢。
手里还拎着一个沉重的军绿色弹药箱,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特种步枪子弹。
陆宁找了一个完美的射击死角。
那是一台废弃的大型中央空调外机后面,既能挡住底下街道的视线,又有一层厚实的金属外壳作为防弹掩体。
陆宁把步枪架在空调外机的边缘,右眼贴紧高倍瞄准镜的橡胶眼罩。
“听好了小子。”约翰熟练地打开弹药箱,抓起一把子弹塞进陆宁的口袋里。
“城市战和野外阵地战完全是两码事。”
“底下的街道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风洞,高楼之间的穿堂风诡异,不仅风速大,而且风向随时都在发生复杂的改变。”
“如果还按照野外那种直来直去的套路开枪,你的子弹绝对会偏到姥姥家去。”
约翰严肃地伸出粗糙的手指,指着底下那些正在嚣张地推进的暴徒。
“看到对面那栋大楼挂着的破旗子了吗,还有地上那些被风卷起来的废报纸。”
“用你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些细微的动静,在脑子里建立一个风偏修正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