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记住，我的尖刀小组，是去撕开敌人防线的刀尖，不是收尸队。

    像你这样的菜鸟，我敢打赌，活不过二十四小时。”

    少校说完，就把目光重新放回了地图上，不再看陆宁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陆宁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陆宁的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闷得厉害。

    他来之前，伊万已经给他打了不少预防针，说战场残酷，老兵对新兵没什么好脸色。

    但没想到，会是这种赤裸裸的轻蔑。

    旁边的几个老兵，从少校开口，就一直盯着陆宁看。

    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陆宁注意到他们没有人主动上来搭话，甚至连眼神接触都不愿意。

    他不是傻子，能感觉到这些老兵对自己的排斥。

    在这些老兵看来，自己这个瘦弱的新兵，就是个拖油瓶，一个随时可能阵亡的累赘。

    谁会愿意跟一个随时会死的人攀交情？

    那不是给自己找晦气吗？

    伊万拍了拍陆宁的肩膀，小声说：“别往心里去，少校就这样，他看得多了。”

    陆宁点了点头，没说话。

    知道伊万是在安慰自己，但更清楚，在战场上，再多的安慰，也比不上一颗子弹来得真实。

    “阿廖沙，你带他们去战壕里熟悉一下地形。

    告诉他们，哪里是厕所，哪里是弹药补给点。”少校头也没抬，对一旁的老兵说。

    “是，少校！”阿廖沙应了一声，带着两人往战壕深处走去。

    战壕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血腥和泥土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宁顺着战壕走，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都差点滑倒。

    战壕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简陋的工具，还有一些破旧的枪支。

    陆宁注意到，战壕里有些地方，堆满了沙袋，有些地方，则是用木板临时搭建的掩体。

    阿廖沙指着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对两人说：“这里是你们的位置。

    先在这里待着，熟悉一下环境。”

    陆宁和伊万点了点头，走到那个角落，慢慢地坐了下来。

    紧紧地抱着自己那把从征兵处领来的突击步枪。

    这枪陆宁以前只在游戏玩过，现在真正把这玩意儿抱在怀里，才感觉到它带来的那种压迫感。

    头顶上，不时传来“咻咻”的尖啸声，那是流弹飞过的声音。

    每一次声音响起，陆宁的心脏都会条件反射地猛跳一下。

    那些流弹，只要稍微偏一点点，就能轻易地收割掉自己的生命。

    陆宁缩在潮湿的战壕角落，听着头顶不时飞过的流弹尖啸，看着周围老兵们那冷漠的眼神。

    前线，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这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死亡。

    陆宁咬紧牙关，双手紧紧地握着枪。

    看着枪身冰冷的金属光泽，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陆宁来这里，是为了活命。

    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就绝不能轻易倒下。

    “我一定要活下去！”陆宁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

    这个念头，像是一团火，在他的心头熊熊燃烧起来，驱散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