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也看不懂。

    但知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根本就是一份卖身契，一份把他彻底绑上战车的魔鬼契约。

    但自己又能怎么办？

    陆宁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出几个黑衣杀手冰冷的轮廓。

    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鼓点。

    死亡的阴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陆宁喘不过气来。

    活着。

    这个最简单的念头，瞬间压倒了陆宁内心所有的抗拒和恐惧。

    管他什么雇佣兵，什么战场，什么卖身契。

    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陆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说不出话来。

    老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陆宁，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抓老鼠的玩味。

    对方在等他的选择。

    而且，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签。”陆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有些决绝。

    老兵的嘴角再次勾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把钢笔推到陆宁面前。

    陆宁颤抖着手，拿起那支冰冷的钢笔。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声。

    他甚至没看清楚契约上的内容，只在老兵指着的地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等相关个人信息。

    写完之后，陆宁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把笔放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很好。”老兵拿起契约，扫了一眼陆宁的签名，然后收了起来。

    老兵走到大门边，对着外面站岗的卫兵低声说了几句俄语。

    卫兵点了点头，立刻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陆宁就看到外面那几个黑衣杀手。

    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不情不愿地看了征兵处的大门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雨幕中。

    危机，暂时解除了。

    陆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他逃过了一劫，成功活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人了。”老兵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陆宁的思绪。

    “恭喜你，陆宁，你现在是一名光荣的外籍雇佣兵了。”

    老兵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笑容，那笑容在陆宁看来，就像是魔鬼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