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冲破雨幕,身体像个炮弹一样,砰的一声,直接撞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巨大的冲击力让陆宁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
他双手撑在门框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整个征兵处大厅里,暖和得像个大火炉,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大厅里光线有点暗,只有头顶一盏摇摇晃晃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正对着大门的地方,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那是个标准的大毛老兵模样。
陆宁眯着眼看过去,只见这男人年纪不轻,看样子得有五十好几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得跟老树皮似的。
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镜片下面是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宁。
肩章上的军衔陆宁不认识,但看那身板和眼神,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老兵正低头翻看着一份文件,听到门被撞开的巨响,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头。
扫了一眼闯进来的陆宁,再又扫了一眼门外那瓢泼大雨,以及雨幕中若隐若现的几个黑影。
老兵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陆宁却从他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狂喜。
那是一种发现猎物的眼神,一种老练的捕手,看到了主动送上门来的肥肉。
陆宁顾不上自己湿透的衣服和流血的伤口,也没兴趣理会老兵那打量的眼神。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活命。
陆宁指着门外,语速飞快,带着哭腔:“先生,救命!
外面有杀手,他们要杀我!
我报警了,可是警察里有内鬼,他们追杀我,我看到了您这里亮着灯,求求您,救救我!”
陆宁的俄语说得有点磕磕巴巴,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老兵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年轻人,别紧张。”
老兵说话有些沙哑,但听起来却很沉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军人味道。
只见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陆宁面前。
这老兵比陆宁高出半个头,一身军装笔挺,身上散发着一股子烟草和伏特加混合的味道。
还有一种常年混迹枪林弹雨才能有的血腥气。
“外面那些人,是你的朋友?”老兵问。
陆宁连连摇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是!
他们是犯罪集团的杀手!
我揭发了他们洗钱的勾当,他们要灭我的口!”
老兵没说话,只是走到大门边,朝门外看了一眼。
几个黑衣人像雕塑一样,站在雨中,一动不动,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征兵处的大门,显然是打算守株待兔。
老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年轻人说的是真是假,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在这种地方,什么牛鬼蛇神他没见过?
自己送上门来的,还是个外国人,身后还跟着一群杀手,这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
还是个带馅儿的。
老兵转过身,又回到了办公桌后面。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了桌面上。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老兵问。
“陆宁。”陆宁回答。
“陆宁。”老兵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嘴里咀嚼了几下。
老兵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对陆宁说:“这是外籍雇佣兵的入伍契约。
签了它,你就是我们的人。
我们保证你的安全,那些外面的人,一个也动不了你。”
陆宁傻了眼,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自己只是来求救的,怎么就变成了签卖身契?
“我……我不是军人,我是一个程序员。”陆宁结结巴巴地说。
老兵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戏谑:“程序员?
在我这里,只有能打仗的兵,和不能打仗的耗材。
你现在就是个耗材,懂吗?”
老兵拿起桌上的钢笔,指了指契约上的签字栏,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现在就签了它,成为我们的人,我们给你庇护。
要么,我现在就打开这扇门,把你扔出去,和你的朋友们叙叙旧。”
陆宁的目光顺着老兵的手指,看向了那份契约。
文件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俄文,陆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