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沈小姐,我这就去。”
她拎着食盒走向门口,脚步轻快,眼底却藏着一丝微妙的感慨。
她当然知道20楼住的是谁。
刚开始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沈小姐对那位傅先生恨之入骨,毕竟听傅先生说离婚时闹得不算体面,沈小姐也很少提起他。
可日子久了,菲姨渐渐发现,沈小姐嘴上冷淡,偶尔却还是会留意楼下那人的动静,比如今天这顿包子。
作为保姆,菲姨从不主动过问主家之间的私事,但她心里还是盼着,这两个人能各自好好的,要是能解开那些疙瘩、重归旧好,那就更圆满了。
一旁的沈怀瑜竖着耳朵听完了全程,小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瞬间拉响了警报,妈咪心软了。
至于为什么要送包子。
沈清辞自己也说不太清。
刚刚打开支付宝时,她才发现傅司珩的助理陈特助早在几个月前就往她账户里转过一千万。
那笔钱到账很久了,她一直没注意,直到今天偶然翻到账单记录才看到。
想来是傅司珩授意的,可能是在离婚时某些财产分割上的额外补偿,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从物质上来说,傅司珩对她从来不算抠门,那些年在一起也好、分开也罢,钱的事情他从没让她为难过。
她不想欠他人情。
几个包子,就当是一点回馈罢了。
毕竟这一千万收得无声无息,她怎么算都不亏。
没过多久,菲姨回来了,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眉眼间有种“任务圆满完成”的松快感。
“沈小姐,”她放下空食盒,声音轻快,“傅先生说谢谢您。”
沈清辞正在餐桌上摆碗筷,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看不出情绪。
菲姨便识趣地转了话头,掀开厨房里冒着白汽的大蒸锅,热腾腾的香气立刻漫了出来。
“除了刚才送走的灌汤包、蟹黄包、小笼包,家里还有几笼刚蒸好的,沈小姐你们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
沈怀瑜永远是那个最捧场的小吃货,第一个举起手,眼睛亮晶晶地喊:
“菲姨菲姨,我想吃蟹黄包!”
沈怀瑾则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小手摆正了面前的碗筷,不急不缓地补了一句:
“我吃小笼包就好。”
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上桌,两个孩子各得所爱,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沈怀瑜咬了一大口蟹黄包,鲜甜的汤汁差点流到下巴上,她慌忙低头吸了一口,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
嚼着嚼着,她忽然偏过头,看向沈清辞,嘴里还含着半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问:“妈咪,我想养一只小猫好不好?”
沈清辞正替她擦嘴角的油渍,闻言没有急着答应,而是认真地看着她:
“养小猫可以啊,但你做好准备了吗?有没有去了解养一只小猫需要准备什么东西?猫粮、猫砂、猫窝,还有定期打疫苗、驱虫,这些你都知道吗?”
沈怀瑜放下包子,坐直了身子,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想好了哦妈咪!我看过好多视频了,小猫要吃幼猫粮,要用豆腐猫砂,还要准备抓板,不然它会挠沙发。我每天放学回来都会陪它玩,也会帮菲姨一起打扫。”
她掰着手指一项一项数,语气里满是笃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沈清辞看着女儿那股认真劲儿,心里一软。她向来不是那种扫兴的父母,孩子愿意承担责任、表达爱意,她更愿意成全。
“那好,”她笑着揉了揉怀瑜的脑袋,“明天让菲姨陪你去宠物店选一只,你自己挑,自己负责。”
“真的吗?!妈咪你简直太好啦!”
沈怀瑜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又喊又笑,两只小胖手拍得啪啪响。
当晚她连刷牙都在哼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明天该选一只橘猫还是白猫,是男孩还是女孩,名字该叫“年糕”还是“汤圆”……兴奋得小脚丫在被窝里蹬个不停,最后还是沈清辞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才慢慢哄她合上眼。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照常踩着点走进公司大楼。
那些窃窃私语的风向,明显已经转了。
昨天大家看她的眼神还多是好奇和揣测的打量,今天却更加复杂了有探究,有艳羡,甚至还有几分隐隐的忌惮。
沈清辞心里明白,这一切都因为傅司珩昨天的出现。
江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凡是消息灵通一点的圈子里,没人不知道傅司珩的名字。
他是傅家最年轻的话事人,商场上的狠角色,财经版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