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懒得再看第二眼，语气冰冷：
“大虎，杀了他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虎那半眯着的琥珀色竖瞳骤然睁开，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看得院子里那七八个汉子头皮发麻，腿肚子直打转。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黑虎的口中便钻出了数条黑色的触须。
那些触须快如闪电，细如发丝，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诡异力量，在空中划出几道黑色的弧线，无声无息地穿透了那些恶霸的身体——一个，两个，三个......眨眼之间，七八条汉子的身体便被触须洞穿，胸膛、腹部、喉咙，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眼睛便瞪得滚圆，身体僵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刘彪的瞳孔猛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根穿透了身体的黑色触须，又抬起头，看向那个骑在黑虎背上的年轻人，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他想说话，想求饶，想搬出张四爷的名号来吓住对方，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灵魂在颤抖，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个年轻人，这头黑虎，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黑虎的触须开始蠕动。
那些被洞穿的恶霸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瘪了下去，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水果，皮肤变得干枯、灰白，紧紧贴着骨头，眼睛深陷进眼眶里，嘴巴大张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整个人变成了一具干尸。
一个接一个，七八条汉子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化作了一具具干瘪的尸体，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一小片尘土。
唯有刘彪，还留着一口气。
黑虎将刘彪用触须卷起来，送到了苏辰面前。
刘彪悬在半空中，身体被触须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他的胸口还在流血，嘴角也在流血，鲜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渍。
苏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开口，“说吧，谁派你来的？”
刘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拼命地张开嘴，鲜血从嘴角涌出来，染红了他的牙齿和下巴。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我是张四爷的人......你......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就是得罪了张四爷......”
张四爷。
苏辰笑了笑。
他并不知道张四爷是谁，也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
苏辰只是平静地说道：“很好。我会去找他算账。”
话音刚落，黑虎的触须猛地收紧。
刘彪的身体在触须的缠绕下迅速瘪了下去，像是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皮肤变得干枯、灰白，眼睛深陷，嘴巴大张，最后化作一具干尸，被黑虎随意地丢在了地上，与其他几具尸体堆在一起，像一堆被丢弃的垃圾。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阳光依旧暖暖地照着，麻雀依旧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可院子里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却怎么都散不去。
七八具干瘪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姿势各异，表情各异，但无一例外地，他们的脸上都凝固着死前的恐惧和绝望。
林秀娘站在苏铁山身后，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些干瘪的尸体，又盯着那头从嘴里钻出触手的黑色巨虎，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她手里的碗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可她没有察觉。
林秀娘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种感觉——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从来没见过这样杀人的方式，甚至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
苏铁山也愣住了。
他见过杀人，在敢死队那二十年里，他见过无数种死法——被刀砍死的，被箭射死的，被妖兽撕碎的，被野神控制后自相残杀的。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死法——被触手洞穿身体，然后被吸成人干。
那七八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的眼前，在几个呼吸之间，变成了一具具干瘪的尸体。
而做这一切的，是他儿子胯下那头黑色的大虎。
苏铁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抬起头，看着苏辰，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