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铁山蹲在镖局门口啃窝窝头。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照得人浑身舒坦。
他眯着眼，嚼着窝窝头，心里盘算着儿子走了几天了，大概还有多久能回来。
沈怜星炼的那些丹药他已经吃了大半，他隐约感觉到了自己已经触及瓶颈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粗糙的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盈的元气，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
苏铁山抬起头，眯着眼看去。
七八个人从街角拐了出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他身后跟着六七个人，个个膀大腰圆，穿着各色短打，手里提着棍棒，走路摇摇晃晃，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苏铁山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在这条街上住了这么久，自然认得这几个人——城南的恶霸，领头的叫刘彪，仗着自己是通脉境一重的武者，在这一带收保护费，欺压商户，无恶不作。
之前他也来收过几次，苏铁山每次都客客气气地给银子，不多不少，刚好够打发他走。
可今天——苏铁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啃了一半的窝窝头，又看了看刘彪身后那几个提着棍棒的汉子，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刘彪走到镖局门口，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苏铁山一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老头，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吧？”
苏铁山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碎屑，脸上堆起一个憨厚的笑容，语气客气得像是在跟街坊邻居打招呼：“刘爷，您来了。这个月的银子我早给您备好了，您稍等，我这就去拿。”
他转身就要往屋里走，刘彪却一伸手，拦住了他。
“慢着。”
刘彪的目光在镖局的匾额上扫了一眼，又落在苏铁山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老头，我听说你儿子开了个镖局，生意还不错？上个月跑了一趟镖，挣了不少吧？”
苏铁山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笑呵呵的：“哪里哪里，小本生意，勉强糊口罢了。刘爷您也知道，这年头生意不好做，能挣几个铜板就不错了。”
刘彪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他的目光在苏铁山身上又扫了一圈，忽然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他感应到了苏铁山的修为——炼体境九重。
之前这个老头只是炼体境七重，这才过了多久，就变成了九重？
刘彪的眼珠转了转，心里有了计较。
炼体境九重又如何？
他可是通脉境一重，而且他带了七八个人，对面就一个老头，孤家寡人，儿子不在家，连个帮手都没有。
这种软柿子，不捏白不捏。
刘彪的笑容变得有些阴冷，语气也不再客气：“老头，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个月的保护费，涨了。”
苏铁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涨了？刘爷，涨多少？”
“一百两。”
苏铁山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一百两，他拿得出，可这口气，他咽不下。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刘爷，您这不是为难我吗？一百两，我就是把镖局卖了也拿不出来啊。”
刘彪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凶狠起来：“拿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齐齐上前一步，棍棒在手中掂了掂，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铁山看着那些人，又看了看刘彪，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
他儿子不在家，他不能给儿子惹麻烦，可他也知道，这些人不是他给银子就能打发的。
他们已经尝到了甜头，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今天一百两，明天二百两，后天五百两，永远都不会满足。
而且......
也不知道对方后面有没有什么背景。
别到时候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来了一窝。他儿子不在家，他一个人，应付不了那么多人。
苏铁山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院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苏铁山回头一看，是隔壁的王婆子，手里端着一碗豆浆，笑眯眯地走出来，看见门口这阵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豆浆差点没端稳。
“苏、苏老头，这是......”
苏铁山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去。
王婆子缩了缩脖子，端着豆浆又缩回了屋里，门关得紧紧的。
刘彪看着这一幕，嘴角咧得更开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