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不够强，是对方太强了。
罡气境和神海境之间的差距，不是经验和技术能够弥补的。
她再打下去，也不过是多撑几个回合的事，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她还是举着刀，死死地挡在苏辰面前，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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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缨最终还是没能挡住。
不是她不够拼命，而是拼命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实在太过无力。
她的刀被苏辰两指轻轻夹住，抽不出，劈不下，像是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
她想咬舌，苏辰一指点了她的肩井穴，半边身子便麻了；她想撞墙，苏辰只是一步跨出，便挡在了她和墙壁之间。
到最后，她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苏辰把影像石举起来，对准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嘴唇抿得发白，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可什么都做不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痛恨自己的弱小。
苏辰把影像石收进怀里，往后退了两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我劝你不要想着寻死。你死了的话，这影像石我同样会放给世人观看。”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我相信，堂堂顾将军的玉体，应该有很多人想看。甚至有些人会花大价钱购买也说不定。到时候，你死了也白死。”
顾长缨的呼吸骤然加重。
她死死地盯着苏辰，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红唇被咬得渗出了血丝，整个人如同一头被铁链锁住的母豹，随时都想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苏辰对上她那恨不得吃人的目光，笑了笑，像是没看见一样，把影像石往怀里塞了塞，拍了拍，还特意按了两下，确认放好了。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绕过她，走到门口，拉开门栓。
傍晚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散了屋里凝滞的空气。
“顾长官，请吧。”苏辰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客气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长缨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盯着苏辰的背影，盯了很久很久，久到院子里那四个探员已经开始不安地交头接耳。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将满腔的杀意和屈辱一点一点地咽回肚子里，迈步走出房门。
她没有回头。
从苏辰身边经过的时候，她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不肯折断的刀。
只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死紧。
苏辰站在门口，目送那队玄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他摸了摸怀里的影像石，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云袖和月舞还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那队人马彻底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主人......”月舞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您没事吧？”
苏辰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没事。关门。”
四个石人默默走过去，把院门关上。
门闩落下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沉闷，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辰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
暮色沉沉，门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下，应该是稳了。
苏辰知道顾长缨是聪明人。有了这东西在对方绝对不可能将这里的事情给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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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顾长缨这个隐患后，苏辰的重心便全在沈怜星身上了。
苏辰把她叫到后院最大的一间厢房门口，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房间不大，但胜在干净敞亮，朝南的窗户透进一整个下午的阳光，照得满室通明。
靠窗的位置空着一大片，正好可以放丹炉。
墙角打了新的木架，用来摆放药材和丹瓶。
苏铁山还特意在地上铺了一层青砖，说是炼丹的时候火气重，砖地耐烧。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丹房。”苏辰靠在门框上，抱臂看着她，“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跟我说，我都会给你配齐。”
沈怜星一边嚼着妖兽肉干，一边在屋里转了一圈，银灰色的长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最后停在靠窗的位置，蹲下来敲了敲地上的青砖，又站起来比划了一下丹炉的大小，嘴里嚼着肉干，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认真巡视领地的仓鼠。
“我要好一点的炉子。”她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