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追查一桩命案，凶手最多不过是罡气境的武者，以她的修为和镇武司的威名，手到擒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她没有算到，站在她面前的，会是一个神海境。

    十八岁的神海境。

    这种事，大夏几百年来都没有出过几个。

    而每一个这样的人，最后不是成了威震一方的霸主，就是搅动天下风云的枭雄。

    她不该接这个任务。

    如果早知道凶手是神海境，她根本不会来。

    不是怕死，而是不值得。

    为了一具已经死透了的将军的尸体，搭上自己和手下所有人的命，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那你想如何？”她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咄咄逼人。

    苏辰的脸上缓缓浮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是威胁，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很真诚的、带着几分释然的笑。

    “很简单。”他说，“我只是想过平常人的生活。你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好，我好，大家好。”

    顾长缨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点了点头。

    “行。”

    她挥了挥手，示意那四名探员收刀。

    那四个人如蒙大赦，几乎是颤抖着把长刀插回鞘中，刀身与刀鞘碰撞的声音都有些走调。

    他们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退开的时候脚步都有些发软。

    方才那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真真切切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顾长缨转身朝院门走去，脚步沉稳，和来时一样。

    那四名探员紧紧跟在她身后，恨不得一步跨出这个院子。

    “慢着。”

    苏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顾长缨的脚步一顿。她转过身，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就这样走了？”苏辰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怎么行？”

    顾长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警惕：“那你要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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