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有些微妙。
殷九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冷不热地跟他说话，而是多了几分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恭敬。
那四个黑衣人也一样，每次与苏辰目光相接，都会微微低头，不敢直视。
就连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敬畏。
苏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接受了这种变化。
强者为尊，这个道理在哪里都适用。
一行人连夜转移了宿营地。
刚才那一战动静太大，那头巨猿临死前的嘶吼不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留在原地过夜是找死。
他们在山林的另一侧找到一个更隐蔽的凹陷处，重新安顿下来。
篝火重新燃起，橘红色的火光在岩壁上跳动。
安顿好之后，几人开始商量守夜的事。
“守夜的事……”殷九看了一眼自己的人，又看了一眼苏辰那四个石人和两个狐女，沉吟片刻，“我那四个人来守吧。”
苏辰点头，没有推辞。
事实摆在眼前。
四个石人虽然力气大、耐得住疲劳，但他们没有修为，感知力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真有敌人摸到身边，他们未必能及时发现。
云袖和月舞就更不用说了，炼体境二重的修为，在这荒郊野岭的黑夜里，跟瞎子差不多。
让她们守夜，确实不顶用。
四个黑衣人倒是合适。
通脉境六重的修为，感知力足够覆盖周围百丈的范围。四个人轮流值守，一晚上也就过去了。
殷九安排好守夜的事，又看了看苏辰，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殷九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苏镖师……早些休息。”
说完，他走到棺材旁边，靠着洞壁坐下。
苏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他也走过去，在棺材的另一侧靠着墙壁坐下。
篝火在不远处跳动，将洞窟照得忽明忽暗。
云袖和月舞缩在角落里，裹着毯子，已经沉沉睡去。
四个石人蹲在洞口附近，像四座沉默的石像。
洞窟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苏辰倚靠着墙壁，目光落在那口黑棺材上。
棺材还是那副模样，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纹饰，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盖子封得严严实实，四周的暗红色封泥在火光中显得有些诡异。
他的思绪飘回到刚才那场战斗。
那头巨猿临死前说的话，还清晰地刻在他脑子里——
“吃了她的圣者之心……本座就能踏入罡气……”
圣者之心。
苏辰的目光在棺材上停留了很久。
这棺材里，躺着一个拥有圣者之心的存在。
巨猿说吃了它就能突破到罡气境......这东西，真的有这么神奇？
要是......让老爹吃的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苏辰自己摁了下去。
不妥。
棺材里的这个东西，是系统认定的“族人”。
既然是系统选中的人，那绑定的价值肯定比单纯吃掉要大得多。
系统从没让他失望过——月清尘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一门地阶功法被推演成天阶，三门武技全部脱胎换骨。
这种收益，远不是一颗圣者之心能比的。
更何况，他现在连棺材里装的到底是人是妖都不知道。
如果是妖，倒还好说。
人族吃妖族，虽然残酷，但这世道本就如此，弱肉强食，没什么心理负担。
可如果是人呢？
再怎么说，也不能吃人啊。
苏辰想到这里，微微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彻底甩出脑海。
他靠着洞壁，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但他没有真的睡着。
在这种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刚杀了一头通脉巅峰的巨猿，谁知道还会引来什么东西。
真睡死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只是假寐。呼吸放得绵长而平稳，但感知始终笼罩着周围百丈的范围，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
...
一夜无话。
或许是苏辰斩杀巨猿的动静太大，震慑了周围的其他妖兽，也或许是他们的运气足够好。
这一整夜，除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来打扰他们。
天亮之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