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踏出一步，挡在所有人面前。
“都退后。”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殷九一愣，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苏辰的背影突然变了——那股气息，不再是之前收敛着的若有若无，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罡气境。
三重。
苏辰刻意将实力压制在这个境界。
不是他不想全力出手，而是神海境的动静太大，一旦暴露，后续的麻烦比这头巨猿还要多。
罡气境足够了——对付一头通脉巅峰的畜生，罡气境三重已经是杀鸡用牛刀。
巨猿的瞳孔猛然收缩。
它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罡气境，那是比它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存在。
它的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缩，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你——”
它的话还没说完，苏辰已经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没有蓄力的前奏。他只是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巨猿面前。
罡气在拳头上凝聚，化作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芒，直接砸向巨猿的胸口。
太快了。
巨猿甚至来不及举起手臂格挡，那一拳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它的胸膛上。
“轰——！”
沉闷的巨响在山林间炸开。
巨猿那三丈高的庞大身躯如同被抛飞的石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它撞断了三棵大树，树干碎裂的木屑四溅，最后重重砸在地上，滑出数丈远的沟壑，泥土翻飞，烟尘弥漫。
巨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它胸口的毛发已经被拳风震碎，露出里面坚硬的皮肉，一个深深的拳印凹陷进去，隐隐有裂纹向四周蔓延。
苏辰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再次欺身而上，速度快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巨猿终于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巨大的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拍下来，想要将这只“虫子”拍成肉泥。
苏辰身形一矮，从巨猿的指缝间穿过，反手一拳轰在它的手腕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巨猿的左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踉跄着后退，巨大的身体撞在身后的山坡上，震落无数碎石。
苏辰站在它面前，仰头看着这头庞然大物。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巨猿的眼中满是恐惧。
它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撑着地面，拼命想要往后退，巨大的身躯在颤抖。
它想不明白——这个人类，明明看起来那么年轻，可为什么打起来，却让它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罡气境和通脉境之间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苏辰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青色的罡气。
罡气在他掌中旋转、压缩，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巨猿的瞳孔猛然放大。
它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不要杀我——”它嘶声求饶，声音里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我走！我这就走！再也不敢了——”
苏辰没有理会。
掌中的罡气轰然爆发。
一道青色的光柱从苏辰掌心射出，精准地命中巨猿的胸口——正是刚才那一拳留下的拳印所在。
罡气贯体而入，从巨猿的背后穿透而出，在它身后的山坡上炸开一个数丈宽的大坑。
巨猿的身体僵住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又抬头看了看苏辰，猩红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然后，它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前倾倒，轰然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山林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风穿过断裂的树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
...
洞窟里，一片死寂。
殷九站在洞口，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的手里还握着刀，刀身还在火光下泛着寒芒，可他的手臂却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震惊。
罡气境。
苏辰居然是罡气境。
殷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苏辰说的那些话——“苏镖师，千万不要因为这种事耽误了正事”。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一个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