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裳手中巨剑的青芒越来越亮,那光芒中蕴含着浓郁的生机,却也藏着凛冽的杀意。
他对天戮会向来没有半分好感。
如果殷烈说的是真的——李允真与那帮人有勾结,甚至联手殷杰意图颠覆漠冰——那他今天绝不会让这两人活着离开。
仙居阁确实从不干涉漠冰的内部事务。
但天戮会想趁机夺权,这味道就完全变了。
自家兄弟再怎么斗,终究是自家的事。
可外人伸手进来想掏空家底——李裳想到这里,胸中的怒火便烧了起来。
“没错!”
殷烈接过话头,语速很快,“我带了不少人手去仙居阁接受册封,结果殷杰和天戮会的人在半路设伏,差点要了我的命。
还好碰上沈兄弟出手相助,这才捡回一条命。”
他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清楚,却没提起漠冰老皇殷锦也牵扯其中。
这是顾念皇族的颜面。
毕竟天戮会的名声太臭了,当初可是被各国联手围剿过的。
要是让人知道皇室里还有人跟他们勾搭,这脸面可就丢尽了。
# 北国雪原的寒风裹着冰碴,刮过仙居阁议事厅外的石阶时,发出刀子刮骨般的呜咽声。
二皇子牵扯其中已够令人难堪,若殷锦的名字再被翻出来,漠冰皇室的脸面怕是要碎成粉末,连北风都懒得捡。
李裳将剑锋横在身前,刃面反射出壁炉里跳动的火光。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让剑尖缓缓下压——那是他出手前惯有的习惯。
剑身开始震颤,从剑格到剑尖,一层接一层的青色波纹向外扩散,像春天冻土解冻时从地底涌出的泉水,漫过枯草,漫过岩石,所到之处仿佛能听见生命在泥土下翻身的声音。
可这温暖底下的杀意,比屋外的风雪还冷。
殷杰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壁,指尖在袖口里掐出了血印。
他看见李裳嘴角那抹弧度,比漠冰历史上任何一位刽子手的表情都要平静。
仙居阁在北国扎根三千年,比殷家建立的王朝还要年长。
老头子们常说,这座阁楼里的暗格多得不计其数,每一个暗格里都可能藏着一把比李裳更锋利的刀。
“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