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沈鸣从高处跃下,脚下溅起几粒碎石。
他把殷烈往地上一放,右手已经抽出腰间长剑,走到苏橘身侧,肩并肩站着。
“苏女侠,你居然真跑到仙居阁来了!缘分不浅啊!”
少年咧嘴笑着,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雀跃。
眼前这个女子,身上总带着股利落劲儿,行事爽快,英气逼人——正是他最欣赏的那类人。
因此一见到她,嘴角就不自觉往上翘。
苏橘怔怔望着沈鸣,脑子里像灌了浆糊。
夜风撩起她鬓角的碎发,几缕贴在唇边,在月光下反倒衬出几分憨态。
眼眶还泛着红,是方才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哭过的痕迹——那股悲痛还没完全散去。
此刻他站得这样近,衣料摩擦间,她甚至嗅到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带着灼热的温度,像夏夜篝火余烬的味道。
脑子里嗡嗡作响,又欢喜,又委屈,还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火。
——我来仙居阁还不是因为你!不然谁会大半夜跑这么远的路……刚才还因为你,胸口疼得像要裂开!偏生你倒好,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真气人!
这些念头在苏橘心里翻涌着,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沈鸣还活着,活蹦乱跳地站在她面前。
这让她觉得,老天爷像是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江湖儿女,讲究的就是个痛快。
她喜欢他,之前却因为种种顾虑,一直躲着这份心思。
但这一次,苏橘不想再逃了。
她认了。
决定顺着自己的心意走。
“咦?你怎么哭了?”
沈鸣这才注意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声音里带着惊讶。
在他印象中,苏女侠这样的人,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她掉眼泪?
“风大,眯了眼睛。”
苏橘别过脸,用袖口蹭了蹭眼角,声音闷闷的。
可下一句,话里就带上了怨气,脱口而出:“你怎么搞的?连佩剑都叫人抢了去——那【奈何】……那【奈何】不是小虞送你的东西吗?怎么也能弄丢。”
这话说得含含糊糊,既是埋怨,又藏着关切。
还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味。
沈鸣的目光,此刻正落在殷杰手里那柄【奈何】巨剑上,眼底浮起一层怒意:
“当时情况紧急,被那李允趁机夺了去。
还好今天撞见他们——苏女侠,你能不能帮我把它夺回来?”
他从来没主动求过苏橘帮忙。
这一次,却是头一回。
“哦……好。”
苏女侠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脑子虽然还迷糊着,心里却莫名不是滋味。
# 午后阳光斜照进仙居阁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李允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他盯着面前两人,喉结上下滚动。
苦涩的味道从舌根蔓延到胸腔。
他清楚记得,单是一个苏橘就让他捉襟见肘,如今又多了个持剑的李裳挡住去路——这趟差事,天戮会交代的任务,已经彻底没了指望。
若不动用非常手段,今天怕是走不出这扇门了。
他脑中飞快转动着念头:沈鸣那小子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把殷烈安然无恙地带到仙居阁?沿路埋伏的那些人手,明明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怎么一个都没拦住?
刀柄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李裳向前踏出一步,青色长袍的下摆轻轻摆动。
他手中的巨剑泛起层层绿光,那光芒仿佛有生命般在剑身上流动,时而浓郁如墨,时而清透如水。
“三殿下,”
他开口了,声音不重,却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你方才说二殿下与天戮会有往来——这话,能否再说一遍?”
他的面容看起来像个未及弱冠的少年,眉心的朱砂痣鲜红欲滴,配上那身青裳,宛如画中走出的仙人。
可沈鸣注意到,这次见到的李裳,和上次完全不同了。
那次相遇时,李裳似乎修炼出了岔子,整个人只有一道虚影飘在空中,连头顶都看不到天赋光晕。
而现在站在面前的,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沈鸣甚至能看到他头顶浮现的两道金色光芒在缓缓旋转。
【酒神:酒量似海,酿酒天赋通神。
喝功能性酒类能翻三倍增益效果。
饮酒后,各类修行速度中幅提升,攻击、速度、爆发力同样中幅增长。
】
【句芒:天生与木元素相融,像行走在人间的木之化身。
对木属性规则的领悟,仿佛与生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