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记得沈鸣用的是【胭脂】。

    那小子握着那把细剑的样子还刻在他脑子里，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蜂鸟。

    “那是沈鸣的东西。”

    苏橘的语调平稳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能让她心碎的事，“沈鸣，是你收的那个 ** ，没错吧？”

    李裳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的？沈鸣什么时候换的剑？那个殷杰明明已经是具 ** ，为什么还要攥着这把剑不放？无数问号在脑子里翻滚，但他最想问的其实是——苏橘这丫头，难道真喜欢上那个不长眼的 ** 了？

    尽管早就有过这种猜测，可此刻被事实砸到脸上，李裳还是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李阁主。”

    苏橘转过身来，刀尖对准了他，“你的徒弟，很可能死在他们手里。

    我要把人带走，问清楚来龙去脉。

    你可以不帮我，但别挡路。”

    刀锋在空气里震颤，发出蜜蜂振翅般的嗡鸣。

    那是【刀神之魄】苏醒的声音——苏橘握刀的右手青筋暴起，刀刃上的红丝已经蔓延到了她虎口处。

    “不然。”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 “我连你一起劈。”

    李裳终于不再开口。

    沈鸣是他的记名 ** 不假，可让他为了一个死人的名义去跟苏橘拼命？他没那么蠢。

    但如果任由苏橘在仙居阁的地盘上把殷杰杀了……那后续的麻烦，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只要她不 ** 。

    只要她只是把人带走，动点刑，问几句话……

    可李裳心里清楚——沈鸣要真是那两人杀的，苏橘绝不会留下活口。

    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 正文

    刀锋上的明黄光芒还未真正绽放，空气中已弥漫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地面细碎石子在共鸣中微微跳动，像是有某种力量正在地层深处苏醒。

    李裳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他面前站着的那道身影，看上去纤瘦，却像一座封死的山门。

    他若让开，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未必能活着走出这条巷子；他若阻拦，苏家的天之骄女恐怕真会在这里斩出一记天地玄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