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掀起了一片尘雾。
那些灰土裹着碎石,扑打在周围的树干和石壁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
络腮胡男人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看见对手被那股力量击中后背时,心里涌起一阵快意——敢这样硬接,非死即残。
前后不过眨眼功夫。
沈鸣的脊背承受了那股冲击。
风压撕扯着他周围的空间,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个战场,久久不曾落定。
然而络腮胡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手里那根长槊依然被对方攥在掌心,那股原本应该震碎内脏的力道,此刻消弭无形。
而他身后那个完成偷袭的同伴,此刻瞪圆了眼睛,嘴唇微微发抖,仿佛看见了不该存在于世间的东西。
那记蓄谋已久的刺击,挟着全身力道,最终也只划破了沈鸣背后的那层羽翼。
修炼体魄的武者,在正面交锋里吃亏是常事——他们不擅长兵修者的那种尖锐攻势。
体修的路子,向来是靠着筋骨皮肉的强悍,以及那种让人绝望的蛮力来站稳脚跟。
而论起挨打的本事,他们更是占了绝对上风。
但再能扛,也得有个限度。
同阶之中,被人结结实实干在后背,竟然连一层皮都没捅穿?
这就说不通了。
“两位都出过手了?”
沈鸣的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钻出来,“那么,该我了。”
橙红色的火焰凭空爆开。
那些跳动的光焰里夹杂着诡异的青丝,瞬间吞噬了周围数米的范围。
热浪翻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两道黑影从火光中踉跄而出,惨叫声拖得老长。
最先被沈鸣一刀剖开胸膛的那名武者,此刻早已瘫软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剩下。
火焰舔舐着他的身体,他张了张嘴,却连哀嚎都没能发出。
火光终于熄灭。
视线恢复清明时,地上躺着三具身躯——一个再无声息,两个还在抽搐。
络腮胡的长槊脱了手,胡子被烧得卷曲焦黑。
他看着沈鸣,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这体修……”
他的声音发干,“一个人打三个,还弄死我们一个。”
那个没了胡子的武者终于感到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