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槊的那只手,从虎口到肘弯酸麻一片,五指差点松开武器。
还没等他喘口气,第二刀、第三刀接连而至。
一刀比一刀重,像潮水一样涌来,没有间隙。
“顶不住了——!”
那武者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快来!这小子妈的强得离谱!”
他一边喊一边咬牙硬扛,可只撑了三息,刀锋压得他双臂发抖,膝盖都在打弯。
沈鸣的刀还在落,像不知疲倦的 ** 机器,刀刀往要害招呼。
那武者明明一身修为还没机会施展,眼看就要被活活砍死在原地。
“小子休要猖狂!”
络腮胡武者看见同伴快要撑不住,瞳孔骤缩。
他手中马槊朝后一顿,槊尾在地面敲了一记,力瞬间蓄满。
槊锋搅动,周围空气被扯得扭曲,带起一道尖锐的呼啸,直刺沈鸣心口。
他这声喊,不是为了提醒对方——他是故意喊出来,扰乱沈鸣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另一名武者已经悄无声息摸到沈鸣左后侧。
手中的马槊之前就蓄好了力,蓄得比络腮胡那一击更久。
此刻双臂鼓胀,腰带勒紧的腰腹间肌肉绷得如石块,槊尖瞄准沈鸣后腰,只差一瞬就会刺出。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汗水的气味。
三柄槊,三个方向。
前方是直刺,左侧同伴正在力扛刀锋,后方那道蓄力已久的锋刃正等着时机。
沈鸣的刀还在往下落。
漠冰兵卒操练的武艺,统共两大类:一类是枪,一类是槊。
皇族那支传下的名号叫【龙枪诀】,军中遍地开的谱系则唤作【锋槊诀】。
待到修为上了势阶,这【锋槊诀】便分出五条岔路——火、水、土、金,还有风。
此刻,沈鸣脚下像踩着风,身法快得近乎模糊,正把对面一个武者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那人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去防着络腮胡手里那杆随时可能捅来的槊。
而沈鸣左后侧,另一个武者蓄了半晌的气,此刻招数已然成形——正是【锋槊诀】里的杀招,【飓蛟虬风槊】。
漠冰这三个武者,全是意阶的修为,彼此间配合得滴水不漏。
这一围,不过眨眼工夫,就把沈鸣逼到了绝路上。
“沈兄弟!小心!”
殷烈急得吼出声,提着槊就要往前冲。
可他不过刚入势阶,眼前这四名意阶武者搅在一处厮杀,火舌舔得呼呼作响,风压刮得 ** 肤生疼。
殷烈别说上前帮手,就是想靠近战圈都费劲。
他瞪着眼,眼眶几乎要裂开,心头一阵冰凉。
就在这时,沈鸣猛地暴喝一声:“来得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竟又快了一截。
“铛——”
那一声金属撞击,粗粝得像破锣被人狠砸了一记,又像古钟撞响之后余音在梁上嗡嗡不散。
沈鸣手里那柄【妖泣】长刀,锋锐得惊人。
即便没有刀系 ** 催动,单凭他一身蛮力加持,这一刀劈下去——对面那个一直被压着打的武者,手里那杆马槊终于撑不住了,槊杆“咔嚓”
一声,被一刀斩成两截。
刀锋顺势往下滑,从那人左侧锁骨切进去,又从右侧腰间剖出来。
鲜血还没来得及往外涌,惨叫也还没从喉咙里挤出来。
沈鸣左臂往前一送,身子微微一拧,精准地攥住了络腮胡刺来的那杆马槊的刃杆相接处。
一股霸道的风行之力,立刻从沈鸣左臂涌起,像绞盘上的绳索一样旋转着炸开。
若换作寻常意阶初期的武者,这样赤手空拳去抓人家的槊刃,整条左臂怕早被绞得碎成肉渣。
可沈鸣不一样。
他专攻炼体,身上又有好几层天赋加持,体魄强悍得离谱。
眼下还穿着朱雀铠,左臂里头更藏着【逆鳞臂铠】。
这一把攥住对方的槊杆,竟抓得死死的。
那股风行之力炸开,只在空气中漾出一圈涟漪,却伤不了他分毫。
而这时,左后侧那记蓄力已久的【飓蛟虬风槊】,正对准沈鸣的后心,狠狠地刺了过来。
沈鸣却像没察觉似的,既不躲也不闪,只顾拽着络腮胡手里的长槊,猛力往自己这边一拖。
络腮胡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轰然袭来,根本撑不住,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往前,直接凑到了沈鸣面前。
同一瞬间,左后侧那蓄满力道的一击,也到了——直直扎在沈鸣的后背上。
# 金属撞击声刚在耳膜上炸开,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