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撞入视线时，殷烈甚至以为是幻觉——铠甲碎裂， ** 的脊背上纹着一枚印记，人皇印。
那人喝酒时喉结上下滚动，打碎酒神的坛子，笑声震得屋瓦颤动。
“三殿下，你命里带火，卦象是爻。”
声音混着酒气，却比任何誓言都沉。
“我救你，是因为看到你心里装着百姓。
别让我失望。”
火。
那个男人说火。
然后真的有火焰烧起来了，魂阶武者李允的身体像浸了油的木柴，轰然炸开，将周遭的黑暗驱逐殆尽。
殷烈站起来，膝盖不抖了，腰背挺直。
“沈鸣救了我。”
他低声重复，目光扫过洞壁。
篝火在 ** 燃烧，枯枝噼啪作响。
洞口透进来的光很淡，天应该快亮了。
“沈鸣呢？”
没人回答。
只有风灌进来，卷起灰烬，飘向更深处的黑暗。
连日雨未停歇，山洞里潮气浓重，石壁上渗出水珠。
脚下每一寸都滑腻黏脚，稍不留神就可能摔个踉跄。
殷烈借着缝隙透进来的光线，快步向外走去。
他大病初愈，腿脚还有些虚浮，但此刻顾不上这些。
几步之后，洞口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最先捕捉到他眼光的，是天际一抹稀薄的白。
那光线算不得明亮，像是黎明前挣扎了一夜的微光，迟钝地铺展在山林上方。
紧接着，他看见了那个人。
对方盘腿坐在地上，双眼紧紧闭合，显然正在吐纳修炼。
殷烈脚下猛然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里的话也硬生生卡住。
那身影周身翻卷着橙红色的火焰，火焰里头隐隐泛着青丝，像蛇信般吞吐，灼人的温度隔着丈许都能感受到。
头顶上方，更有两道巨大的虚影悬停——一边是兽面人身的存在，长发披垂至腰际，燃烧的眼眶里喷出道道火光，火焰织成的袍子随风鼓荡。
另一侧则是一只通体泛橙渐转炽赤的大鸟，颈子与尾巴优雅地弯成弧线，像极了一轮刚刚升起的朝阳，神光灼灼，气度苍茫。
殷烈不认识那两尊形体。
他不知道那是祝融，也不知道那飞禽是朱雀。
但这一刻，眼前景象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他只能呆呆站在原地，嘴巴微张，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失控了。
“这……这……”
他尝试着说出话来，却发现声音干哑得不成样子，像有人在嗓子里塞了砂砾。
过了好一阵子，那两尊虚影才渐渐收敛光芒，往 ** 那具身躯中沉去，彻底消散不见。
沈鸣缓缓睁开眼睛。
他觉察到四肢百骸里有一股暖流在涌动，像有人往经脉里灌了一壶温酒，通透又松弛。
体内的火行之力充盈得几乎要溢出皮肤，跳动着，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些天，他借着祝融天赋与那枚丹丸的残留药力，又用青冥业火反复淬炼经脉。
三者互相牵引，再加上他本身底子便极厚实，直接把心火诀推到了炼脏篇的大圆满境地。
紧接着，苍炎巨甲诀也趁着那股势头，一举冲破关口，入了意阶一段。
方才那两尊虚影，便是突破时引出的天地异象。
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五指轻轻一抖。
掌心摊开时，一簇橘色火苗跳跃而起，青色焰心在其中若隐若现，如蛇信吞吐。
这火焰是青冥业火，被沈鸣吸入体内后，威力虽比原先弱了许多，却变得完全听话。
它不仅能伤人，还能随时唤出包裹全身——在朱雀浴火的效果下，火焰触及皮肤，伤口便开始收拢，血肉重新变得温热。
这火如今已不是无根之木。
只要沈鸣心脏还在跳动，火焰就不会熄灭。
随着他修炼的火系 ** 越来越深，火焰的威力也会一步步攀升，终有一天，或许能恢复到当初连神明都忌惮三分的那等凶威。
“三殿下，你醒了。”
沈鸣收起火焰，转头看向殷烈，嘴角挂着从容的笑，“伤势如何？”
“好得差不多了。”
殷烈挠了挠后脑勺，“沈兄弟，别再叫我三殿下。
咱们拜过把子，我比你年长几岁，你该喊我大哥。”
其实就算让殷烈叫沈鸣一声大哥，他也是愿意的。
“大哥。”
沈鸣不纠结这个，笑容灿烂得像午后的阳光，“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四天多，该动身去仙居阁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大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