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法看着漠冰就这么毁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暗处跨步上前。
李允单膝跪地,拳头重重砸在胸口:“三殿下,漠冰有您这样的君主,是全国的福气。
属下愿追随您,重振漠冰!”
他伸手要去解殷烈身上的封印。
又有两个人从后面走出来。
那是两名意阶武者,衣裳已经被雨浸透,额头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
他们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颤抖:“属下也愿追随三殿下!为漠冰效死!绝不后悔!”
雨势更加猛烈,哗啦啦地砸在屋顶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所有人的衣摆。
破庙里只剩呼吸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
刀鸣撕裂了殿内的沉寂。
那声音像寒铁刮过骨缝,尖锐得让人牙根发酸。
李允原本已经伸出手,准备解开殷烈身上的封印。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拔的刀。
只瞧见一道银光从他腰间炸开,他转身,挥臂,刀刃划出一道圆弧。
两颗头颅顺着那道弧线飞起,在空中翻转了一瞬,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像两道暗红色的水柱,撞上半垂的青幔,把那布料染得湿透。
那两个刚刚还对殷烈心悦诚服的武者,都是意阶圆满的修为。
此刻他们只剩下躯干,直挺挺地站着,脖颈断口处还在往外冒血,过了两息才先后栽倒。
李允咂了咂嘴,把刀收回鞘里。
刀刃入鞘的声响干涩发闷。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刚做完一件索然无味的事。
“别怨我。
你们听到了天戮会的事,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们活着。”
他朝剩下的那两名意阶武者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人收拾饭桌:“拖下去埋了。
回去就说,他们死在三殿下手里。”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殷烈。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玩味。
他眉心那颗痣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乍一看竟有几分超然世外的错觉。
“天戮会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
李允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让人不舒服的弧度,“三殿下,你是个人物。
当初要是答应跟我们合作,将来的成就怕是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许多:“可惜啊。
你选错了路。
选错了,就得付出代价。”
殷杰踢了一脚滚到脚边的头颅。
那颗脑袋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撞上柱子才停下。
他脸上满是嫌恶,仿佛那具无头 ** 根本不配死在这座殿里。
“所以当初你们选中的是殷烈,不是我。”
殷杰盯着李允,说话的腔调拉得很长,阴阳怪气的,“原来我不过是个备用的。
呵。”
三个字没有发出声音,却在三个人心里同时浮现。
蠢货。
殷烈这么想。
李允也这么想。
还有一个人,藏在佛像背后,被敛息的效果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沈鸣把后背贴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睛透过佛像肩头的缝隙,盯着殿中那个持刀的身影。
李允没有搭理殷杰。
他把刀拄在地上,双手交叠搭着刀柄,歪着头打量殷烈。
看了好一会儿。
“三殿下,你很聪明。”
他轻声说,嘴角那抹笑意渐渐变得残忍。
握着刀柄的手收紧了些,骨节微微泛白。”
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
他抬起头,目光和殷烈对上:“我不能让你活着回京城。
就算皇上知道眼下这个局面,想来也会体谅我的苦心。”
殷杰踩着一颗头颅,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亮了。
他唇边那两撇修得整整齐齐的小胡子,随着脸上压不住的兴奋微微抖动。
他早就想亲手杀了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眼下机会就摆在面前。
“李统领,让我来动手。”
他舔了舔嘴唇,笑得有些病态。
# 枪尖寒光映在瞳孔里,殷烈没眨眼。
殷杰的手很稳——杀个同父兄弟,对他而言和宰头牲口没区别。
这事传出去,名声确实要臭,但他不在乎。
痛快是其一,更重要的,是给天戮会递份投名状。
殷杰的底气早就散了。
南瑜那边,牛家满门尽灭,蛛君出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