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妖兽血肉堆成小山,腥味浓得能糊住嗓子眼。
沈鸣摸了摸腰间的巨剑,剑柄冰凉,像他此刻的丹田。
技阶二段——【巨剑诀】和【兵身诀】都卡在这个坎上,再往上走,需要势阶的 ** 。
他没有。
江枳眠看他半天不说话,忽然叹了口气:“行了,别愁眉苦脸的。
先练成【炼煞诀】再说。
等你把这里的血肉炼化了,说不定能摸到势阶的门槛。”
她说这话时,脸上难得正经起来。
沈鸣想起老乞丐那句话——小子,你有缘。
他现在信了七分。
剩下的三分,留给那个小萝莉所说的“亿点点疼”
。
地面温度比刚才高了几分,脚底传来湿滑黏腻的触感,那些堆积成山的碎肉正缓慢流淌,像一锅煮烂后又被捣碎的肉羹。
沈鸣膝盖被裹进酱紫色的糊状物里,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血腥味混着某种植物根茎腐烂后的酸气。
他抬眼望了望雕像下巴处滴落的暗红色黏液,手上动作没停。
先是从腰侧解下那只雕刻着山川日月的葫芦,拧开塞子,倒出一截能折叠的金属支架。
支架撑开,卡进石缝里,又铺上一张厚实的兽皮,勉强搭出一块高出肉浆半尺的落脚地。
他把那件鼍皮甲的叠好压在兽皮一角,葫芦搁在旁边,防止被肉浆泡坏。
身后传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后脑勺上。
沈鸣手顿了一下,没回头,咬着牙骂了一句:“转过去,你打算就这么盯着看?”
那白发小姑娘没动,眼睛亮得不像话。
沈鸣干脆不再管她,把上衣三两下扯掉,扔在兽皮上。
冷气贴上皮肤,汗毛竖了一层。
他稍微犹豫了两秒,又侧过身子,解开腰带,裤子落到脚踝。
凉意从腿根蔓延到脚趾,他迅速迈了两步,整个人往那滩血肉 ** 沉下去。
浆体漫过腰际的瞬间,刺痛炸开,像全身被扔进滚水里又泡进 ** 。
沈鸣喉咙里闷出一声,牙齿咬紧,额头青筋鼓凸出来。
他半蹲在浆体里,那些破碎的血管和筋膜缠在皮肤上,每一寸接触面都在灼烧。
他脑子里转得快——当初唐梦灵提过那本《碧水分光剑》,水系的势阶法门,配合巨剑诀用确实锋利。
自己天赋接不住,连《洛神》的边都摸不到,更别提引天地之势入体,拿了也是白搭。
倒是手里这部《九劫不灭琉璃锻体诀》走的是硬磨的路子,外人熬不住能耗,前几层更是烧材料烧得惊人。
他现在卡在促血篇第二段,要的就是眼下这条件——大量的血肉能量往里砸,够他烧。
“催化剂呢?”
他嗓子发紧,声音抖着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不是说有东西能让这堆肉化得快些?”
江枳眠蹲在兽皮边上,双手撑住下巴,姿势一点没变。
那双眼睛还黏在他身上,视线从他脖子一路滑到肩膀,又从肩膀落到水面下隐约的轮廓上,表情跟小孩第一次看见糖果铺子似的。
“嗯,”
她点了下头,回答慢悠悠的,“你先把头没进去,我就放。”
沈鸣额角的青筋又跳了两下。
他没再废话,深吸一口气,把整个身子沉进了那片酱紫色的浆体里。
垂髫少女嘴角向下撇着,眼眶里却藏着狡黠的光亮,那个答案让她心满意足。
这就叫神女?沈鸣暗暗叹了口气。
江枳眠把食指送进唇间,整张脸皱成一团,像在害怕什么。
她狠了狠心咬下去,眼眶立刻泛红,泪珠滚来滚去。
指尖破了,她顺着伤口往外挤。
灵体竟真的能流血。
那液体是湛蓝色的,一滴接一滴坠落。
每滴蓝血中间都嵌着无数细碎的光点,亮得沈鸣睁不开眼。
用【炼煞诀】修炼,需要的引子居然是神的血?
这来头大得离谱。
可沈鸣眼下对这个神女身份越发怀疑了——哪家神女猥琐成这副模样。
……
那些蓝血渗进血肉泥浆里。
没有沸腾,没有翻涌,没有化作千万条虫子在表面蠕动。
沈鸣只觉得整个人泡进了一片血色的湖。
湖面安静得出奇,涟漪一圈接一圈荡开,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
小的变大,大的消失,新的一圈又把旧的一圈套住。
他按江枳眠说的,一直把双手举在血肉泥浆上方。
闭上眼,【炼煞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