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看见她肩膀塌下去,整个人像个泄气的皮球。
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语气里带着自暴自弃的味道。
“我醒早了。”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是被什么东西硬拽出来的。
按道理,顿塔族的空间坍塌还有几千年才来,天上那个妖族裂缝也不该现在出现。”
她说得咬牙切齿,露出的虎牙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我真的不弱。”
她强调着,像是在说服对方,又像在说服自己,“如果按时醒过来,根本不用别人帮忙。
神像在我手里催动时,射出的圣光应该跟房顶一样粗,能把裂缝堵得严严实实。
那只该死的妖兽根本吐不进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现在太弱了。
又被血煞污染,神力全空了。
没办法了。”
沈鸣一直看着她。
这个自称神灵的小女孩眼角有泪花在打转,却强撑着没掉下来。
她说的话戳中了他心里的一些疑问——空间坍塌提前了几千年,妖族裂缝来得莫名其妙,而她偏偏在最糟糕的时候醒来。
他正想着,脸上突然传来触感。
一根手指戳在他嘴角上,往里面捅了捅。
他转头,看见那张小脸凑得很近,瞳孔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得想办法离开。”
她说这话时收起了之前的委屈,语气变得认真,“妖族裂缝一旦稳定下来,空间之眼撑不住。
咱俩都会死在这儿。
这个世界没救了。”
沈鸣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她说得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怎么离开?”
他从腰间取下那只酒葫芦,倒出一块圆形的石块,在掌心里掂了掂。
石块表面粗糙,沾着潮湿的泥土,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需要我潜入血肉泥浆里去开返回通道吗?”
他问这句话时,脑子里闪过那片粘稠的液体,像是活物一样蠕动着,散发着 ** 的气味。
他不确定自己的皮肤接触到那东西还能不能完好无损,但眼下只能赌一把。
小女孩摇了摇头。
她叹了口气,小小的脸上绷起严肃的表情,那张脸在厚重的夜色里显得格外苍白。
房间正 ** 立着一尊神像,它本该是传送阵法的核心枢纽。
可现在,这尊神像整个泡在高阶妖兽的血肉堆里,烂得不成样子。
阵法自然也就断了。
小姑娘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一股委屈:“要是按正常时间醒过来,神像根本不会这么脆弱,哪至于被这点血肉就废掉!”
沈鸣伸手想摸摸她的脑袋,却被她嫌弃地躲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污秽,确实臭得厉害。
讪讪收回手,他知道这小丫头肯定还有别的招,便没急着开口,等她继续说下去。
他其实动过用酒葫芦把屋里这些血肉收走的念头。
可葫芦里的空间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更麻烦的是,那些空间容器一碰到这些血肉就会毁掉,真要硬来,怕是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小姑娘拍了拍沈鸣的肩膀,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带他来补天,这会儿倒好,两个人怕是真要困死在这里了。
想起自己之前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到死,她倒不是特别怕。
主空间里还留着两份神性,死不了。
可眼下这个灵体里装着的神性太特殊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随便丢掉。
她攥紧拳头,声音压得很低:“我教你怎么把这些血肉烧干净。”
沈鸣听着她说的方法,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就是风险大,你不一定撑得住。
不过我会尽全力帮你!而且你要是真能撑过去,好处大到你想不到。”
沈鸣立刻想到了那门叫“引煞诀”
的功夫。
把妖兽血肉里的煞气吸出来炼化,剩下的残渣自然就烧没了。
可问题是,这屋里血肉堆成山,他手里的麝石根本不够用,拿什么催动法诀?再说这些血肉里的煞气凶得很,他这点修为硬往上撞,跟送死没两样。
他没说话,等着下文。
小姑娘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你记住了,我现在传你一套法诀,叫‘练煞诀’。”
沈鸣盯着掌心那团黑气,指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原本该是剑灵的东西,此刻像团烂泥糊在他经脉里——每次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