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不会是顿塔族的主城吧?”
他喃喃自语。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若真是主城,那些族人呢?怎么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面上抹去了。
夕阳彻底沉下去之后,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
沈鸣抬起头,突然察觉到夜空里有些异样——之前阳光太烈,把那些东西都藏起来了,现在光线一消失,那些玩意儿就显了形。
穹顶之上,银白色的光芒一点点浮现,连成一片,像谁用发光的颜料在夜幕上画了个符文。
那符文大得看不到尽头,横贯整个夜空,边缘还在缓慢地扩张。
沈鸣瞪圆了眼睛,瞳孔猛地收缩。
那东西,他认得。
而且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那是妖族裂缝——能通往深渊暗界的通道,传说中封印妖兽的地方。
眼前这个符文的稳定程度已经很高了,离完全成型只差最后一步。
他后背又开始发痒,那种熟悉的、深入到骨头里的痒。
一路上碰到的那些妖兽,燕平说过的话——“这世界快完了”
——所有这些碎片突然拼到了一起。
背后那个符文,老太太手上的妖族裂缝,还有这些该死的妖兽,全是连着的。
沈鸣不再多想,抬脚就往寨子里走。
他得找到传送材料,赶紧回主世界。
等那道裂缝彻底稳固下来,那就是真正的绝路,连逃命的机会都不会有。
就在这时,“哐啷”
一声响,从司妖监那栋建筑里传出来。
沈鸣停下脚步。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眯起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里面有人?
启动【六觉】天赋之后,他的感官会变得极其敏锐。
现在他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透过厚实的木门,捕捉着里面的动静。
确实有人。
脚步很轻,但能听出来是在来回走动。
偶尔还夹杂着含混不清的自言自语,像是某个人在黑暗中跟自己说话。
门扇前的阴影里,沈鸣停下脚步。
若能在附近撞见个活口,搜寻传送阵材料的事,大概能省下不少力气。
他没再耽搁,手掌贴上那扇黑沉沉的木门。
这扇门做得极厚,目测足有两丈高,第一下推过去,纹丝不动——里头肯定落了门闩。
他改换姿势,两只手同时按上木板,沉腰发力,肩背肌肉一条条隆起,像是绷紧的弓弦。
“咔嚓”
一声响。
那声音闷在木头里,又带着点脆劲,像是什么东西齐根断裂了。
门后的木栓,断了。
他继续加力,木料撕裂的声响从门缝里挤出来,又长又涩。
门扇缓缓向里滑开,露出一道仅容侧身通过的窄缝。
沈鸣侧过肩膀,挤了进去。
里面暗得厉害,但【六觉】带来的夜视能力让他大致看清了格局。
头顶极高,粗算下来少说五丈以上,脚下铺着大块的青砖,砖面磨得光溜溜的,能照出模糊的影子。
四面墙边,兵器架摆得整整齐齐,刀枪剑戟在暗处泛着冷光。
正前方一堵高墙,没顶到房梁,两侧各开了一道口子,应该是通往更深处。
他没有 ** 把,单凭夜视继续走,同时把听觉撑到最开。
顺着某阵隐约的声响,穿过其中一条通道,片刻后,他踏进一间更加开阔的大堂。
这里比之前那块地方还大,就算拿来当军营的校场也不嫌小。
地面平整,四周空空荡荡,像个室内演武场。
演武场**有个人影。
男的,身板匀称,背微微弓着,衣甲面料不错,看着还算鲜亮。
但头发披散着,乱得不成样子,脸上灰扑扑的。
他头顶悬着一条白色天赋——
【中级耐力:他耐力绵长,韧性超强。
】
那人正来回踱步,步子不大,走得却急,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什么,声音低得像怕被谁听见:“都死了……都死了……顿塔族完了……都死绝了……都死了……”
一面说,一面拿手指胡乱地抓着自己散乱的头发,整个人透着一股神经质的焦躁。
沈鸣没急着靠过去,怕这人一惊之下彻底失控。
他压低嗓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些:“这位兄弟,你——”
话没落地,那人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弹起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