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两秒,他撑起身子,把她抱起来,嘴唇压上去。
她哼了一声,手推着他的肩膀推了两下就不动了,任由他啃咬。
两人分开时,她喘着气瞪他,眼里没一点怒意。
沈鸣套上外衣,唐梦灵绕到他身后,替他理了理袖口,又踮脚整好领子。
他接过她手里的小木梳,把她按坐在石头上,一缕一缕梳通她的头发。
手指穿过发丝时,她眯起眼,像猫被顺了毛。
发髻盘好,金环戴稳,他退后一步打量,点了点头。
她蹲下身,皮褥子上那摊血迹被她用刀裁下来,叠成小块收进怀里。
洞外,苍青色的山脊铺满白雪,阳光照在霜花上,亮得晃眼。
两人踩着积雪往驿站走。
脚步都放得慢,像鞋底沾了胶。
马蹄踢踏声越来越近,唐梦灵停下,抬眼看他。
“我走了。”
她声音干涩,“打完仗就回来。”
她扯了扯他小指。
沈鸣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我会尽快突破到势阶,去南瑜那边找你。
谁欺负你就告诉我。”
他说这话时没看她,盯着远处雪线上的黑点。
唐梦灵抿着嘴笑,眼角弯起来,像两片新叶。
她说:“到时候,我来护着你。
别小看我,我可厉害着呢。”
她笑得明晃晃的,冬日早晨的天光落在她脸上,透出暖意。”
嗯,”
她点头,“我男人确实厉害。”
“他是顶天立地的——”
后半句话没来得及出口。
沈鸣的手已经捂上她的嘴,掌心贴着她的唇,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慌乱。
他后背窜起一层凉汗,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头浇了一桶冰水。
那丫头瞪着眼,满脸困惑。
沈鸣只好讪讪地扯了扯嘴角,没解释,也解释不了。
驿站外,雪还在下。
唐梦灵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鼓出一小块,摸上去像是塞了个小瓷瓶。
“这是我写给你的情话。”
她把信按进他手里,“等我走了你再拆。
另外三封也是,别急着看。”
她又替他理了理袖口,指尖在他手腕上停了一瞬,然后翻身上马。
马蹄踏碎积雪,扬起一片白尘,身影很快被风雪吞没,像一片纸被风卷走。
沈鸣站在原处,胸口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掏走了一块。
他抽出那四封信,手指冻得有些发僵。
拆开第一封,纸面上字迹娟秀:
“初八,天冷,雪又落。
与君别,千思万想,念不断。
站在栏杆边望啊望,雪把愁绪浇透了,化在心上,凉得厉害。
你要去边关,拦不住你,但别忘了我想你想到什么地步。
要写信,别断了。
还有,爹爹下个月从京城回来,求亲的事,你可记着!!
梦灵。”
沈鸣搓了搓后脑勺,嘀咕:“也没什么特别的……非得抢回去
他又拆开第二封。
字迹明显急了,笔划有些潦草:
“沈郎你怎么不回信!
是听说我爹要回来,不敢上门提亲了?连信都不写了?!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薄情的人,大概是我自己胡思乱想。
可真有急事要告诉你——
南瑜那边打起来了,我被抽调去支援。
婚事又得往后推!
气死我了!你快点回信,再晚我就走了,信寄不到我手上!”
“啊……”
沈鸣又挠了挠头。
自己在老山岭困了太久,两封信都错过了。
他能想象那个姑娘咬着嘴唇、跺着脚的模样。
第三封信拆开,笔锋却猛地一转,带着一股子凌厉劲儿:
“要出征了你都不回信!你完了,等着我去找你!你最好想好怎么交代,否则饶不了你!
——你不会出事了吧?别吓我。”
# 信封撕开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沈鸣的手指触到那枚朱红小瓶时,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至掌心——半截指节长短,瓶身收得极窄,玉质细腻得几乎能映出人影。
他先将瓶子搁进怀里,才抽出那张皱巴巴的信纸。
墨迹像是被什么打断过几次。
开头几行还算工整:“沈郎,我这就动身去找你。
出征的日子定下来了,心里头有千般放不下,不知你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