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见过这样的男人后,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眼睛也容不下别的影子——整个人都痴了。
荆练练吃饱了,斯斯文文掏出帕子擦嘴。
一抬眼,见沈鸣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脸上微微一热,正经八百地清了清嗓子:“我看你们光喝酒,这些肉都浪费了……”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又不服气,想了想,认真地道:“要以节约为荣!浪费可耻!练儿最见不得糟蹋东西了!”
说得一脸正气。
沈鸣懒得跟她斗嘴,转过头,看向燕平,不再绕弯子:“燕头领,酒是好酒,肉是好肉,您这么盛情,沈鸣心里记着。
您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我知道的,全都告诉您。”
他这会儿已经明白,燕平这些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便不再试探。
顺手取下腰间那只刻着【江河日月】的酒葫芦……
燕平那只空了的酒碗,沈鸣抬手替它满上。
琥珀色的酒液在碗沿晃了晃,映着跳跃的火光。
“承蒙贵村款待,在下也敬燕首领一杯。”
他端起自己那碗,仰头灌下。
粗糙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发酵后独特的热度。
血族饮血的副作用正在体内苏醒,若没有这兽血酿造的酒,怕是片刻后就要露出破绽。
燕平愣了一瞬,看着沈鸣这番爽利,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试探有些不像样。
他站起身,捧起酒碗一饮而尽。
那股力量直冲喉间,像刀子刮过般灼烫,一路烧进胃里,又在胸腔里炸开成一片火海。
“好烈的酒!”
他忍不住赞了一声,放下碗,深深朝沈鸣躬下身去,“沈小友,是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沉默片刻,他抬起头,脸上浮起苦涩的笑意:“想必小友早已发觉,我们这村子,处处透着古怪。”
他做了个“请”
的手势:“实不相瞒,我确实有桩事,想请小友帮忙。
你随我来,先看一样东西,之后我再慢慢说与你听。”
沈鸣没有推辞,站起身:“那就劳烦燕首领带路。”
燕平转身朝村子深处走去,沈鸣跟在他身后,荆练练紧挨着沈鸣的肩膀,步子轻却稳。
走了约莫三里地,一座石砌的大屋出现在视野里。
砖石垒得厚实整齐,和村口那些用茅草木板搭的屋子截然不同。
屋外站着七八个精悍的汉子,腰间别着刀,目光锐利,呼吸沉稳——修为不低。
沈鸣心里暗暗掂量:这村子,果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没有半个普通人,上上下下全是武者。
这样的配置,就算是边境精锐的驻军营地,也未必办得到。
他压下心头的疑问,跟着燕平跨进屋门。
屋里空荡荡的,宽敞得有些过分。
墙壁上插着几根火把,橘黄色的光照在地面上,除此之外,再无旁物。
而地面 ** ,却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
纵横三丈有余,线条密密麻麻,交错盘绕,带着某种诡异的对称感。
沈鸣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燕平脸上,压低声音:“这是……”
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那阵法,正是大型空间传送阵。
和当初他在次级空间里用来返回主世界的那座,原理同出一辙。
只是眼前这座,比他当年布下的,大了不知多少倍,也复杂得多。
地面怎么会刻着空间传送阵的纹路?难道说——
许多之前没想通的碎片,此刻忽然拼在一起。
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武艺在身;
那些衣服、房子、甚至桌上那块带着古怪香料味的肉,全都不是他见过的样式,更不属于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个国家;
一群才到气阶段的半大孩子,居然胆大到敢去围猎北境出了名难缠的钢鳞铁脊虎;
燕平身为大首领,总是拐着弯套他的话,话里话外,好像压根不知道有大新这个王朝,也不知道诛查司是干什么的。
……
除非——这村子里的人,是从次级空间被传送过来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鸣就觉得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信息一下子全理顺了。
之前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如今都有了说得通的答案。
他再看向燕平时,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燕平能当上这些人的头领,自然也不是粗心的人。
从一进屋,他就没怎么说话,一直在暗中观察沈鸣。
看他脸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