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章
没发现妖兽的踪迹,只看到沈鸣挺拔的身影正一口一口地灌着酒。

    荆练练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公子,伤口疼吗?”

    沈鸣放下酒葫芦,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越过她肩膀扫向那三名气喘吁吁的少年。

    村子?就在附近?他转动着手里的酒葫芦,葫芦表面被摩挲得光滑发亮,倒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思。

    她目光落在他肩头那道裂口上,骨头白森森地露在外面,好看的眉便不自觉拧到了一处。

    那三个活下来的人,一见到沈鸣,原本灰败的脸上竟也浮出几分活气来。

    今日撞上的事太过骇人,心里头已经刻下了抹不去的印子,又被沈鸣一手拽出鬼门关,不知不觉间,便将他当成了能倚靠的柱子。

    那个叫暇妹的少女,眼睛本来像是死水潭子,灰蒙蒙一片,看不见光。

    这会儿见了沈鸣,眼波竟也动了动,有了亮。

    可她只远远站着,不敢凑近半步——方才正面撞上那头妖兽,命差点交代在那儿,身子不受控制,失了禁,怕沈鸣闻到什么。

    待到那三个幸存的人把前前后后的事讲完,那脸型棱角分明的首领,脸上的颜色越听越沉。

    一天之内,族里折了十来个少年,都是正当年岁的好苗子,这亏吃得太大。

    他一时不知道回去怎么交代,又碍着沈鸣和荆练练两个外人在场,硬生生压着情绪,没失了礼数。

    把那消息咽下去缓了缓,他终于朝沈鸣又行了一礼,腰弯得极低。

    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到底还是苦的:

    “在下凌蕴,谢过公子救我族人这份恩情!”

    话说得诚恳,眼却没闲着,一边说一边把沈鸣细细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琢磨什么。

    踌躇了片刻,他又开口:

    “我们村子就在附近,不到十里路。

    不知沈公子肯不肯赏个脸,跟我一道去一趟,也好让我们有个机会,好好款待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