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叶家,正是如今大新仅存的三大公爵家族之一。
沈铁因此成为了南瑜国皇室的恩人,也成了南瑜妖神殿的恩人。
高位厚禄、封侯拜相,在他看来不过是几句话就能决定的事。
但谁都没想到,他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是:他曾答应亡妻要去完成一件重要的事,不能在瑜国久留。
他只提了一个小请求——往后能定期得到一些妖神的新鲜血肉,由妖神殿麾下送来。
沈鸣将这段文字来回看了三遍,手指捏着纸页的力道一点一点加重。
那段往事在当年掀起了极大的波澜,只是影响太恶劣,南瑜帝国尽全力压了下去。
奇怪的是,其他诸国竟然也和瑜国一样,对这件事绝口不提,讳莫如深。
九百多年过去,秘密终究还是被时间吞没,沉入历史的河底。
至于荆齐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本就是荆家这一代的嫡长子,这段秘密,在荆家血脉中一代代传了下来。
家训写得清楚:荆家后人,不得遗忘这段历史。
而当年那个与沈铁交好的妖神殿圣女,名字叫荆落落。
妖神殿的圣女并不禁止婚嫁,可荆落落不知为何,始终一个人,终身未嫁。
荆齐这一脉,是荆落落亲生兄长留下的骨血,传到现在,差一点也被南瑜国赶尽杀绝。
读完了荆齐留下的全部信息,沈鸣久久没有说话。
眉头拧着,眉心像是被什么牢牢钉住,怎么都舒展不开。
他原本以为,对沈家过去了解得越多,思路就越清楚。
可现在恰恰相反——越往下挖,他就越觉得一团乱麻缠在脑子里。
“这段事,应该发生在虞雪霁死后。”
他低声自语。
沈铁那时候为什么会跑到南瑜国去?真的像荆齐说的那样,只是和那一代的妖神殿圣女有交情?他拒绝南瑜的 ** 厚禄,说要去完成亡妻的遗愿——那个遗愿,应该就是虞雪霁临死前对他的叮嘱。
沈鸣忍不住又想起往生幻境里看到的那段记忆。
沈铁蹲在床边,虞雪霁躺在那里,气息微弱却目光清明,她的手搭在沈铁手背:“铁哥,答应我,好好活着。
雪儿的遗愿,就是希望你能阻止那幻象里的未来……别让那灾祸,祸害人间……”
他沉默了很久,终究没有再开口。
# 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突然停滞。
沈鸣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沈铁与虞雪霁,究竟在那次级空间的幻象里撞见了什么?那场灾祸的真实面目,难道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狰狞?是否有被阻止的可能?
他闭上眼睛。
另一个念头撞进脑海。
沈铁拒绝了南瑜国的招揽,却提了个古怪条件。
他要求定期获取妖神的新鲜血肉。
这条线索,和荆齐口中那部《九劫不灭琉璃锻体诀》的传闻,恐怕是扣在一起的齿轮。
沈鸣记不清沈铁当年在南瑜国究竟踏入了哪个境界。
但单枪匹马与那尊所谓的妖神对垒,还能打得有来有回——光是这个画面,就足以让人脊背发凉。
“妖神的新鲜血肉……”
他低声重复,指尖摩挲着下巴。
记忆深处的零碎画面开始浮动。
沈铁是不是也碰过那门《引煞诀》?可那 ** 明明对势阶以上的武者就会失效。
沈铁当时展露的气场,绝对不止势阶。
这条推论,在他心里打了死结。
余下的日子,全埋进了出征的准备里。
兵器需要打磨,干粮要备足,人手得调配。
某个黄昏,他找到了姜老汉。
这人毕竟是虞阳落派来盯他的,出征前总得问一句——要不要跟着一起走。
姜老汉摇头,橘皮般的脸皱成一团,黄得像秋天的枯叶。
“不去了。
我老了,留在城里替你看宅子。
再说,蔓儿那边也得有人照应。”
话音落进晚风里,带着说不清的落寞。
两人对视良久,姜老汉终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沉得像块石头。
寒风卷着冰河城的沙砾,打得窗纸噼啪作响。
姜老汉坐在炕沿,粗糙的手掌紧攥着膝头,指节泛白,过了许久才松开。
“虞都统交代了,往后不用再探消息。
老汉我回大新,也算撂下这担子。”
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老树皮,喉头滚动两下,抬眼又垂下去,“沈小子……老汉我……”
话卡在那里,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