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
沈鸣的”

    ;沈鸣腰间挂着的那把【胭脂】,明明是她从不离身的佩剑;刚才何浩几个听他提给沈鸣说媒时,那副吞了苍蝇的表情。

    “我真是蠢到家了。”

    贺煜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转而又把火气全泼向何浩那三个人,“你们要是早点放个屁,我能落到这地步?一个个的,真是欠收拾!”

    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自己未来的日子——唐梦灵会不会借故整他?给他调去最苦的差事?甚至找个由头把他踢出诛查司?仕途这条路,怕是要走到头了。

    这时,沈鸣和唐梦灵已经走到四个人跟前。

    唐梦灵的那只手还攥着沈鸣不放,指缝间湿漉漉的,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她又羞又慌,胸口跳得像擂鼓,可就是不撒开。

    抬眼看到贺煜,她嘴角扯出个笑,声音压得清亮,还带着点没法藏住的甜腻:“这趟出去,你们辛苦。

    先歇着,明儿我找你们说话。”

    话说完,她手指又收紧了三分,几乎要把沈鸣的骨头捏碎。

    幸好沈鸣炼体练得跟铁疙瘩似的,否则单凭这力道,掌骨怕是早断成几截。

    迎着那一排钉子似的目光,沈鸣和唐梦灵并肩踏进了诛查司议事偏厅。

    门一关,唐梦灵朝护卫丢了个眼神,那几个人便像木桩一样钉在门外。

    她紧挨着沈鸣坐下,两人挤在厅侧那张圆茶桌旁,肩膀贴着肩膀,连空气都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厅堂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两个人,一左一右,呼吸声清晰可辨。

    她上身裹着一件朱砂红的袍子,袖口和衣摆镶着银边,布料裁得极贴身,腰身那儿收得紧,衬得身形曲线分明。

    肩上搭了条纯黑的披肩,上面用暗金色的线绣出些缠枝纹路,走动时布料微微发亮。

    先前惦记着沈鸣的安危,她根本顾不上打理自己,头发只随手挽了个蓬松的坠马髻,歪歪斜斜地搭在左肩上,几缕碎发贴着耳根,倒是透出一股不经意的媚态。

    脸颊上浮着两团浅红,她自己伸手摸了摸,烫得厉害。

    转身把桌上的小铜炉点燃,添了炭,架上一只陶壶,打算烧水泡茶。

    忙着手里的活儿,眼角却总往对面那个身影上瞟——沈鸣这次回来,眉眼间似乎比从前更硬朗了些,下颌的线条也更分明了。

    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把视线挪开,假装在整理炉子里的炭火。

    可没过几秒,目光又不自觉地飘了回去。

    就这么来来 ** ,怎么也看不够。

    沈鸣瞧见她这副模样,嘴角不由得往上翘了翘。

    心底涌上一股暖意,这份感觉,他已经很久没体味过了。

    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腰间挂着的那个葫芦——葫芦通体乌沉,表面刻着“江河日月”

    四个字。

    拔掉塞子,一股混杂着草腥和铁锈味的酒气飘出来,他对面前那个脸颊泛红的姑娘说:“别折腾那些了,咱们喝酒。”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这句话,他曾经听别人说过。

    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穿黑色戎装的身影,女子,腰背挺直,眉眼冷冽。

    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猛地一缩。

    他往杯子里斟满琥珀色的兽血酿,递到唐梦灵手边,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人发烫,可胸口那股又酸又闷的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像是从一场悲伤至极的梦里醒来,醒透了,眼眶干涩,胸口堵着一团东西,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咽不下去。

    可梦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却一丝一毫都想不起来了。

    “我这是怎么了?”

    沈鸣被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情绪搅得心烦,皱着眉头低声自问。

    胳膊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唐梦灵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脸颊贴着布料,低声呢喃:“你不高兴吗?”

    她的声音清亮透净,像是什么东西轻轻碎开时发出的声响。

    她把脸抬起来一点,仰着下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叹息般的柔光,楚楚的,又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劲儿。

    “就算见到我了,你也不高兴吗?”

    沈鸣心里那股莫名的慌乱,就这么被她的声音给冲散了。

    他摇了摇头, ** 葫芦搁到桌上,挑着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慢慢跟她讲起来。

    什么都说——除了在往生梦境里看到沈铁生前那段记忆的事,以及那个藏在他脑子里的天赋系统,其他的,一件都没瞒着。

    连荆练练的事,也跟她说了。

    唐梦灵就这么靠着沈鸣,听到铜炉上的水咕嘟咕嘟烧开了,伸手把陶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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