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把那些念头按进水里,翻开那本《九劫不灭琉璃锻体诀》。

    这部 ** 跟市面上任何路数都不一样——它压根儿不按什么气、力、技、势、意那套等级来划分境界。

    按照书里写的,武者力量的根基,在于体内那口精血。

    所以开篇第一层,就是促血诀。

    这诀窍的核心,无非是反复挤压、提炼、淬净体内的精血,直到满身血液变得像水银那样粘稠厚重,才算火候到家。

    可人体能盛的精血终究有上限,等促血诀练到大成,便得转修扩脉诀,好拓宽经脉、撑大周身气穴的容量。

    不像练巨剑诀只盯着丹田,也不像兵身诀专注膻中穴,扩脉诀要求浑身上下每一条经脉都得练得像老藤一样坚韧,所有气穴都点亮了,才算小成。

    后面的淬肌、锻骨暂且不讲,单是前两层 ** ,耗进去的时间便足以叫人望而却步。

    况且整段修炼过程,对身体根本是一种暴烈的折磨——不止痛楚难当,还会持续损伤肉身。

    倘若体格不够硬朗的人硬要练它,只怕 ** 还没练成,身子倒先散了架。

    拿兵身诀来说吧,一个资质寻常的人,只要资源跟得上,肯下苦功,一年两年的工夫就能摸到门槛。

    可要换做练九灭诀,想入门就得熬至少十年往上,更别说十有 ** 会撑不住,落得个肉身崩毁的下场,得不偿失。

    前四层已经难成这样,可跟第五层的炼脏诀一比,反倒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炼脏,顾名思义,就是锤炼五脏。

    听起来简单,实则不然——按书中记载,人身上的五脏分为肺、肝、肾、心、脾。

    # 雪片压弯的枝干发出脆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刚合上那卷泛黄的家传典籍,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粗糙触感。

    五脏对应五行——肺属金、肝属木、肾属水、心属火、脾属土,这套炼脏诀拆成五篇各自 ** 的法门:肺金诀、肝木诀、肾水诀、心火诀、脾土诀。

    每修成一卷,便能唤醒一种对应的能力。

    可这五卷 ** ,每卷的修炼门槛都堪比常人突破势阶或意阶的难度。

    寻常武修只需参透一种天道之势便能踏入势阶,再将那一种势凝结为意,便可晋升意阶。

    而这部【九灭诀】却要求修行者将五行天道属性全部悟透,方能登堂入室。

    更甚者,只有将炼脏诀修到大成,才有资格触碰后续的凝魂诀。

    沈鸣把竹简搁在膝头,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壁。

    他早就听说【九劫不灭琉璃锻体诀】不是善茬,心里也给自己打过预防针,可真翻到具体内容时,那股压迫感还是像湿透的棉被一样裹住了呼吸。

    “那位叫沈铁的先祖……”

    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房梁上悬着的蛛网,“到底得攒下多少天赋,才能把这种变态 ** 啃到大成?”

    感叹归感叹。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道理他懂。

    既然前五层的内容已经到手,就一条路走到黑。

    只是时间这玩意儿,掰成八瓣都不够分。

    【兵身诀】要练,【巨剑诀】要磨,神印【冥想】和【冰灾】也不能落下,现在又塞进一部家传【九灭诀】。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活脱脱成了个赶场的杂耍艺人,恨不得把一天劈成两天用。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木门拉开,冷风裹着雪沫扑进来。

    门外站着个身影,脸上覆着【千面】面具,轮廓柔和,正是荆练练。

    看见她的瞬间,沈鸣怔了一瞬。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隔了许久才重逢,明明每日都见,却生出一种时间断层般的疏离。

    “公子,该修【冥想】了。”

    她敛裙行礼,声音压低,带着夜里特有的清润。

    进了屋,她轻声提醒。

    申时已到,正是两人惯例点香共修的时刻。

    香炉里的熏香被点燃,一缕青烟扭动着升起来。

    修行【冥想】能快速恢复精神,让身心回归平和。

    沈鸣从往生幻境中苏醒不久,脑袋里还残留着碎片般的画面,思绪乱得像被猫抓过的线团。

    他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闭眼,跟着呼吸的节奏慢慢沉进去。

    两个时辰一晃就过去了。

    熏香燃尽,最后一 ** 星熄灭在灰烬里。

    夜已深,屋外黑得像泼了墨,积雪压着枯枝,偶尔传来一声“咯吱”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喘了口气。

    门板被他拉开的一瞬,走廊里那股凉风裹着某种若有若无的香气扑了进来。

    沈鸣抬眼,喉间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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