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章
种地方,怎么会有僧人的动静?

    他扭头朝门口望去,两个穿灰色僧衣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那儿。

    前面那人瘦得像根竹竿,脸颊往里塌着,额头上叠了几道深深的褶子,像刀刻上去的。

    “老衲金觉,万轮金国寺九位主持之一。

    冒昧闯入贵阁,实在唐突。”

    他声音干哑,像晒透的树皮相磨,“只想请邓阁主宽限一线,给我寺佛子一个考核的机会。”

    邓九川心里猛地一跳。

    万轮金国寺的主持,哪一位拿出来都是跺一跺脚能让半座城颤三颤的人物。

    他赶紧起身,双手合拢,回了一礼:“不知煌西高僧驾临,多有怠慢。”

    脑子里却搅成了一团浆糊。

    大新国的官员居然是金国寺的佛子?佛门 ** 要学酿酒?这算哪门子事?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葫芦,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凉酒滑进喉咙,想着能把这股混乱冲下去些。

    可另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僧又张了张嘴,分明还有话要说。

    邓九川抬手按了按额头,心里嘀咕:你们主持都开口了,你插什么话?难道你还能比金觉更有分量?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空气中浮动的酒香还未散去。

    邓九川方才那一口酒喷得猝不及防,水珠溅在桌面,隐约映出一抹淡淡的虹光。

    那名自称释德的老僧垂下眼帘,双手合十,声音不高不低:“老僧释德,乃本寺在世佛陀亲传 ** 。

    今日前来,是想请邓阁主给我寺佛子一个机会,参与明日的考核。”

    这句话落下去,厅内原本嘈杂的气氛骤然凝固。

    先前那些群情激昂的漠冰皇族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接一个闭了嘴。

    有几个方才还打算冲过来找沈鸣理论的莽汉,此刻也悄然退回座位,脸上的怒意换成了谨慎。

    漠冰国力孱弱,他们方才敢出头,不过是看准了沈鸣职位不高、背后无人,想借机给自己贴一层“爱国”

    的金粉。

    等发现这年轻人身后站着的是煌西万轮金国寺,还有方丈与在世佛陀的亲传 ** 亲自作保,那点勇气便像被针扎破的气囊,漏得一干二净。

    这世上,真有骨气的人不多,更多的不过是拿爱国当招牌的投机客罢了。

    殷杰的脸色阴一阵晴一阵。

    他没想到煌西那两位僧人真会为了沈鸣专程跑一趟仙居阁,更没想到他们愿意放下身段,替这小子讨一个考核名额。

    他攥紧袖口,指节发白——自己终究低估了沈鸣在万轮金国寺的分量。

    更糟的是,方才他亲手把这人推到了殷烈那边。”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在心底咬牙,“绝不能让这个沈鸣坏了我夺嫡的事。”

    借南瑜之手除掉沈鸣的念头,在他脑中扎得更深了些。

    殷烈却完全是另一番心境。

    他看着满堂漠冰皇族的男儿前倨后恭的模样,胸口涌起一股酸涩的悲凉。

    满屋子男人,竟没有一个真正可用。

    这些年漠冰在战事上一退再退,求和苟安,早已把北境男儿骨子里的血性丢得一干二净。

    他闭上眼,又睁开,眉宇间的神色反倒愈发沉定。

    “我漠冰皇族,不该是这副模样。”

    胸中那团火,烧得更硬了。

    煌西那两位僧人地位太过特殊,邓九川不敢再端坐椅上,起身迎到他们面前,语气斟酌着说:“既然二位高僧亲自开口,我仙居阁也不好驳了这份面子。

    只是,我阁酿酒之术极少外传,况且大新与漠冰之间的关系,二位也该清楚……”

    他话说到一半,停顿下来,显然在琢磨如何既能不拂僧人颜面,又不坏了规矩。

    沈鸣这时站起身来,朝邓九川拱手一礼。

    邓九川鼻翼微动,那股酒香钻进鼻腔时,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气味他认得——今年年初送去漠冰皇族的那批货,坛口封泥还带着他亲手调过的蜜蜡味。

    “你倒是个明白人。”

    他声音不高,目光却像能剥开 ** 肉,“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碰。”

    沈鸣把葫芦搁在桌角,指尖离开时带出一道细小的气流。

    葫芦口凝着水珠,酒渍在木纹上洇开一小片褐痕。

    “晚辈不敢贪心。”

    他弯下腰,脊背与地面压出直角,“只要一个考校的机会,若是过了,学那兽血酿的法子便足矣。”

    邓九川的视线停在沈鸣的后颈上——那里有层薄汗,在烛火下泛着油光。

    他伸手扶住沈鸣的小臂,指节粗硬,力道却收得恰到好处。

    沈鸣借力起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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