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招 ** 一个生灵,剑胎便会自动攫取血肉中的精华,反哺给宿主精力。
他躺在床上时,天花板上的木纹在烛火中晃动。
方才催动【引煞诀】后的疲惫感,此刻正被另一种燥热取代。
那是一种从胃部升腾起的渴望——对血的渴望。
“我总不能像个嗜血怪物,随时带着血袋子喝上一口吧?”
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自嘲和烦躁。
这世界找不到凝血剂,即便想备些血浆在峰鼍臂甲里,也挡不住鲜血凝固变质。
那件臂甲不过是空间容器,哪里有保鲜的能力?
渴血的征兆已经显现。
他闭上眼睛,鼻尖仿佛嗅到了铁锈般的腥甜,那是血液的气味。
喉咙开始发干,舌根泛起一种无法言说的空虚感。
夜色透过窗缝渗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暗影。
砂粒般的刺痛从喉咙蔓延到胃袋,四肢像被抽空了筋,每一次呼吸都让骨骼发出生锈的摩擦声。
他按住床沿,指尖陷进木头纹理里,指甲盖泛出苍白。
不行,那道枷锁勒得太紧,必须找到出口。
血的气味在空气里游荡。
他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那股焦渴反而烧得更旺。
一整夜,翻身时草席发出窸窣声响,月光从窗棂裂缝漏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条条惨白的条纹。
他盯着那些光影,直到瞳孔发酸,仍无睡意。
天色还没完全亮透,他就从床上坐起来。
镜子里那张脸,眼眶凹陷,颧骨像两块突起的石头。
推开门时,金觉上师正站在廊下擦拭钵盂,听见脚步声抬头,手中的布险些掉落。
“沈施主,你这……”
金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记得昨晚那道气劲穿透院墙时有多么凌厉,分明该是突破关窍的征兆。
可眼前这个人,皮肤贴在骨头上,嘴唇干裂,活像刚从坟坑里爬出来。
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沈鸣身后的荆练练。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的斧刃泛着冷光。
金觉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就被她一眼瞪了回来。
那眼神像刀子,剜得他后颈发凉。
“色是刮骨刀啊。”
金觉在心里默念,随即又否定了自己。
武者气血如炉,一夜温存哪至于掏空成这般模样。
只能是昨晚那场异象的后遗症。
他攥紧拳头,关节发出咔咔声,对释德师叔祖的怨气又往上涨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