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人群前,先朝金觉和释德和尚弯了弯腰,目光最终钉在沈鸣脸上:“我手下人不懂规矩,沈公子别往心里去。”
这话说得客套,语气也温吞。
若不曾见过他在大殿里怎么怼沈鸣的,外人准以为他俩是处了十年的老友。
沈鸣回了个礼,嘴角也挂着笑:“二殿下言重了。”
“我三弟那王府虽宽敞,可塞了你百来号兵卒,怕也挤得慌。
佛子跟几位大师若不嫌弃,不如搬我那儿住,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殷杰见沈鸣这副姿态,笑容更浓了些,顺势又抛出邀请。
释德和尚只跟沈鸣睡,沈鸣往哪走他就往哪挪,对二人间的拉扯半点不在意。
金觉上师这回倒没看他师叔祖,目光直直落在沈鸣身上,连殷杰的脸都没扫一眼。
意思也明摆着:他只跟沈鸣睡,沈鸣去哪他跟着去哪。
“不必了。
手底下那帮兄弟我不放心,怕他们在城里闹出乱子。
还是继续住三殿下府上,也好盯着他们。”
沈鸣拒绝得干脆,连句“下次一定”
都没挂上嘴。
做人站队最忌两头晃,不然最后闹得里外不是人,两面都得罪。
殷烈没料到沈鸣会应二哥的邀,可更没想到他拒得这么利落,心里对沈鸣的好感顿时跳了好几格。
殷杰倒也是个有城府的,听完这话也不恼,点了点头:“成。
正好金觉大师要在漠冰待几个月,沈公子若一时不急着走,咱见面的机会还多得很。”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了点玩笑的调子:“只是下回,可别再驳我面子了。”
说完脸色一沉,冲杨晏吼了句:“还不赶紧把门打开!”
随后亲自把煌西国的僧人们和沈鸣送出了寺。
出了寺门,沈鸣跟荆练练互相递了个眼神——这劫,算是暂时躲过去了。
回到府里,沈鸣顾不上料理旁的事。
等人都散了,他凑到殷烈耳边,压低嗓子说道——
# 三皇子殷烈没有露出半点意外的表情。
他微微颔首,带着沈鸣穿过长廊,走进王府东侧的偏厅。
房门合拢时,他抬手示意,那些侍从便像被风吹散的落叶般退得一干二净。
此刻厅中只剩下三个人——沈鸣、殷烈,还有那个被指控为刺客的女子。
“这位,就是我那位二皇兄追捕的人吧?”
殷烈的语气里带着笑,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
沈鸣没有否认,点头应下。
“需要我帮什么忙?”
“烦请殿下给她安排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
沈鸣压低声音,“我手下那些兄弟彼此都认得脸,要是继续让她冒充我的人,迟早会出岔子。”
殷烈没有推辞,点头的动作干脆利落。
方才在寺院的佛殿里,两人已经交换过盟约,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也能明白。
最终,那个名叫荆练练的女子被安排成了三皇子赠予沈鸣的贴身丫鬟。
这个结果让殷烈颇感意外——他没想到,那个让自家二哥和夜候联手围剿的刺客,居然是个女子。
处理完这件事,沈鸣立刻赶往金觉和释德两位僧人的住处。
推开院门时,他注意到这两人竟然挤在同一间屋子里,不知在密谋什么。
荆练练跟在沈鸣身后,用了那件叫【千面】的法器,此刻扮作一个脸蛋漂亮的漠冰少女。
虽然看不到她原本的模样,但她的身段却藏不住——两条腿又长又直,腰肢纤细,走动时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沈鸣转过头,看向这个几乎贴在自己身后的女子,眉头皱了皱:“你先去我房里等着。
等我办完事,再去找你。”
荆练练愣了一瞬,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三秒,眼神里有些古怪的意味。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等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沈鸣才抬手敲门。
没过多久,门开了,金觉上师站在门内,侧身让他进去。
房间里只摆了一张床。
沈鸣的目光扫过两个老和尚,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佛子特意来找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金觉上师双手合十,声音里带着期盼。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在期盼什么,可那语气确实热切。
“大师,我过来是想问一件事。”
沈鸣的声音压得很平淡,“刚才听您说,还要在漠冰待几个月。
我想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动身离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