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是嘴角弯了弯。

    陈宇轩也不恼,眼珠子转了转,脸上浮起促狭的笑:“明天就是鹊桥节了,她不会是想约你那天见面吧?”

    他当然不觉得沈鸣和唐梦灵之间能有什么,这话纯粹是逗闷子。

    沈鸣听完,步子却僵了一瞬。

    脑海中闪过唐梦灵得知他明日就要动身时那张脸上的神色——那丝来不及藏住的黯淡。

    他猛地明白了什么。

    这个世道里,鹊桥节是个说得上名头的日子。

    不过“鹊”

    字指的不是喜鹊,而是一种叫月影鹊的无阶妖兽。

    那东西性情温驯,从不伤人,偏偏交配的季节落在九月末十月初,又总挑月圆之夜成群结队地飞出来,人山人海的阵仗,看久了竟生出几分壮烈。

    于是就有了鹊桥节,寓意和前世那个七夕差不了太多。

    只可惜沈鸣满脑子只想着怎么刷天赋值,哪有闲心去记这些日子。

    陈宇轩见沈鸣半晌不说话,也懒得再追问,摆摆手道:“你先回去罢。

    我从前没到过霜州城,想自己转转。”

    这是昨天就盘算好的事——赶了那么多天路,兜里有了银钱,总该松快松快。

    沈鸣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逛什么?你明天就得跟着我出发去刀峡岭。

    那边一堆杂事等着理,哪来的功夫逛街?”

    陈宇轩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嘴唇翕动几下,声音里带着不敢信的味道:“……明天?”

    # 霜州城的晨光还没完全铺开,沈鸣把信函折好塞回袖口时,指尖擦过纸张边缘——那道折痕像刀锋般清晰。

    他抬眼看了看陈宇轩,对方脸上那副表情,活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

    “刀峡岭那地方,你觉得我能图个什么?”

    沈鸣说这话时没带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妖兽多到连当地猎户都绕着走,你非要跟去,那便是你自己选的。”

    陈宇轩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他想起昨夜那矮胖子说的话——如果当时附和一句,让沈鸣留在霜州,眼下何至于此?可他偏偏没开口。

    现在好了,北境边界的风沙和兽吼,正在前方等着。

    转身回李府的路上,沈鸣的披风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那柄刀。

    他先进了姜老汉屋里,说行程定下了,两日后出发。

    老汉正往火盆里添炭,闻言手抖了抖,几块炭灰落在桌面上。

    李老夫人在正厅等着。

    沈鸣进去时她正喝茶,杯沿有块细小的缺口,她用拇指摩挲了两下才放下。

    蔓儿站在老夫人身侧,手指绞着衣角,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沈鸣的方向。

    “老人家,”

    沈鸣的声音放轻了,“蔓儿是我妹妹,我这一走,只能托付给您。”

    老夫人牵起蔓儿的手,那手冰凉,骨节突出。”

    沈都统既然认了这妹妹,老身就认她做半个女儿。”

    她说着,拍了拍蔓儿手背,“你只管去杀你的妖,报你的国,府上不会短了她一口饭。”

    蔓儿咬着嘴唇没出声,眼泪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突然扑过去抱住沈鸣的腿,脸埋在他衣摆里。

    这个动作来得突然,沈鸣愣了一下才低头看她。

    蔓儿攥住他右手小指,攥得发白的指节微微颤抖。

    “公子,蔓儿等你回来。”

    声音从布料里闷出来,带着鼻音,“蔓儿一直等你。”

    姜老汉站在门边,抬手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还刮沙子”

    。

    可他面前的门窗分明关得严实。

    清晨的霜州城外,沈鸣牵着马缰,马鼻子里喷出白气。

    何浩站在他左手边,腰间挂了两把 ** ,姜老汉背着个布包站在右侧。

    身后十几名诛查司都卫列成两排,铠甲上的寒霜还没化尽。

    陈宇轩落在队伍末尾,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沈鸣翻身上马时,朝城楼上最后看了一眼。

    蔓儿大概还在李府后院那棵槐树下,那树昨晚掉光了叶子,现在只剩光秃的枝条。

    城门外的晨光泛着灰白,风裹着沙土卷过人群的衣摆。

    诛查司的队伍已经整装,马匹喷着粗气,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姜老汉从腰间解下酒囊,仰头灌了一口,正要扭头和陈宇轩搭话。

    他对这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有些好奇——堂堂国舅,那张脸却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哪有一点奔赴战场的锐气?

    陈宇轩僵在马背上,目光躲闪,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周围窃窃私语的人不在少数,眼神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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