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没浪费半滴。

    修为扔进了四段的坑里。

    上一次迈出这一步，距今还不到四十个日夜。

    沈鸣把意识沉进另一层视野，扫过那个数字：9508。

    天赋值，还剩下这么多。

    他想起刚才那个念头——应该早点钻进诛查司的编制里去。

    那块招牌底下，每天都有妖兽送上门来宰，天赋值才会像河里的卵石一样，一把一把地捞。

    而那头发技能让他馋了很久的獠狼王，就又浮到眼前来。

    紫色的天赋标签，六个字，扎眼得很。

    【六觉】——能提前看到几息后的事。

    那种能力要是端到生死搏杀里去，就是开了另一只眼，甚至可以说是多了一条命。

    杀妖兽的心思，一下子就从心底烧到喉咙口。

    整宿没合眼，沈鸣却不像那些睡足的人那样会犯困。

    这具身体现在就是头不知疲倦的畜生，肌肉里的力气压根没见底。

    他想去隔壁叫上蔓儿，一块儿对付顿早食。

    结果手刚把门推开，就撞上一个人的视线。

    那人穿着白袍子，正沿着走廊往他这边走。

    看见门开了，她也怔了半个呼吸的功夫，接着就冲他笑起来。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

    手抬起来，朝他招了招。

    晨光照在她身上，像是谁拿刷子给她涂了一层发亮的粉——太阳在背后，光从边缘渗过来，整个人像画纸上的剪影，边沿全是金黄色的。

    脖颈那儿露出一截红线，细细的一根，藏在领口底下。

    那是她昨晚收下的那块玉佩，她没露出玉佩本身，而是贴肉戴着，藏进衣料绷紧处那些微妙的起伏里。

    唐梦灵。

    都统大人。

    沈鸣没想到这人会这么早出现在自己门前——今天是去诛查司报到的日子，但这才什么时候，太阳都还没完全爬过墙头。

    “唐都统。”

    他嘴里滚出这几个字，声音带着一夜未睡的干燥。

    霜州的清晨，空气里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集市上蒸腾的热气却将这股冷意逼退了几分。

    唐梦灵站在沈鸣暂住的小院门口，等他出来时，袖口还沾着早市摊位上的油烟味。

    “你对这儿不熟，我怕你一个人乱走，就提前过来了。”

    她说这话时，嘴角不自觉向上弯了弯，眼里的光亮得像是刚擦过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