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大新开国四公爵之一。

    族谱上说,他驻守霜州以北,那片冻土上,熹澜人的兽骑踏碎了三个边境屯堡。

    沈铁带兵迎上去,仗打得天地变色,马蹄踏过的雪地全是血水化开的红泥。

    僵持了整整两年,他没让熹澜人的刀锋再往南推一寸。

    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像是写书人手指发抖:沈铁只带了十二名家臣,纵马北上,直奔熹澜王都。

    月光落在“十二”

    这个数字上,泛着冷白的光。

    # 那个叫沈铁的男人,曾让战火中的两国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熹澜国的长公主,据说在某次宴席上多看了他两眼。

    后来有人传,那目光里藏着什么——两个月后,公主的马车停在了军营外。

    没人知道沈铁怎么做到的,反正两国边境的烽火就此熄灭。

    大新开国那几年,天灾人祸轮着来。

    粮仓空了,叛乱四起,朝堂上每天都在吵要不要迁都。

    要不是沈铁带着那帮老兵死顶着,这江山怕是坐不稳。

    沈鸣放下泛黄的书页,指尖在“九劫不灭琉璃锻体诀”

    这几个字上停了很久。

    沈氏商行被盯上,他早有预感。

    那些暗处的眼睛,那些试探的线人——他以为不过是生意场上的风浪。

    谁能想到,沈家的根,扎在开国公爵的坟头上。

    “九劫不灭……”

    他念出声来。

    书页上写着,沈铁一辈子受伤无数。

    箭伤、刀伤、毒伤,胸口被捅穿过,脑袋被砸开过,神医都说活不过三天。

    可他每次都活下来了。

    沈鸣盯着那几行字,脑海里浮现出血肉模糊的伤口,第二天就能结痂的画面。

    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翻开另一页,手指在书脊处停顿。

    大新三百年的记录,像被刀裁过一样整齐。

    四百年的也一样。

    五百年那一页,残存着半行墨迹:“……每脉存男丁不过三。”

    三个男丁,三代人,始终如此。

    病?还是诅咒?

    沈鸣合上书,听见窗外传来马蹄声。

    北边貘冰王朝的探子,最近老是出现在街头。

    大新五百一十二年,蟒冰河的水被血染红了三天。

    新明帝躺在病榻上,连奏折都批不动。

    沈家押错了宝,二皇子被砍了头,大皇子穿着血袍坐上龙椅。

    那之后,族谱就只剩下几页。

    每一页都有撕痕。

    沈鸣站起身,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大新的舆图,从北边的冰山到南边的渡口,沈家的商号曾经遍布每一座城池。

    现在只剩下三间,掌柜都是生面孔。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厚厚的册子,指尖触到书脊的断口。

    “中级记忆力”

    开始运转,大新之后的历史像画卷般展开——

    新英帝登基第三年,貘冰王朝的骑兵踏过蟒冰河。

    沈家最后的男丁,死在第七座烽火台上。

    那一年,北方的雪下得格外久。

    # 霜雪砸在脸上时,沈鸣正盯着那本泛黄的册子发呆。

    手指划过纸页边缘,粗糙的触感让他回过神——莽冰河的战事已经结束快六百年了,可那股血腥气仿佛还黏在字缝里。

    大新军队踏过冻裂的河面那天,漠冰王朝的旗帜在暴雪中折断。

    五片洲域像割下的肉块,被钉在延冰府的版图上。

    霜州成了首府,可谁记得那些死者的名字?沈鸣合上族谱,皮革封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五百九十个冬天,京城沈家主宅的梁柱上第一次刻下了商号的名字。

    那时没人想到,这个家族会成为棋盘上的棋子。

    他记得二伯沈远推自己下马车时的力道——肩膀撞在泥地上,碎石硌破了手掌。

    充军的路上,他数过北境的雪,一片接一片,像永远不会停。

    现在他站在霜州的废墟里,终于明白那场流放早有预谋。

    指尖在族谱缺页处摩挲。

    记载在某个节点突然断裂,像被利刃整齐切断的绳索。”

    选错了皇帝,人死了,账簿烧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鸣把这句话嚼碎了咽下去。

    他想起爹生前常说的那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沈家那门锻体诀,光名字就够让皇家夜不能寐了。

    当时皇城正乱着,新帝的龙袍还没绣完金线,漠冰国的斥候已经摸到了边境线上。

    沈家商行的账房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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