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陈宇轩的背脊贴住了身后的木柱。

    他早听闻沈鸣在军中领过功绩,却从没亲眼见过这人动手。

    方才那一箭,加上那个倒下的婢女,让他喉结上下滚了滚。

    国舅爷的身份终究没改掉他骨子里的习性——见了狠人,腿脚先软三分。

    他在心里盘算着,往后还是离这人远些妥当。

    沈鸣的指尖摩挲着弓弦。

    脑海中那个念头翻涌起来,像煮沸的水不断冒泡——若是趁乱把那夜候的头领射杀,她那身本事会不会落到自己手里?他眼下积攒的灵值,正好够换那项【武器精通】。

    他再次抬起弓臂。

    箭尖所指之处,夜候首领已被人影压倒在地。

    杨齐单膝抵住那人的后颈,铁链碰撞声里,镇龙司的校尉一拥而上,将那具挣扎的身躯捆了个结实。

    沈鸣这才记起——杨齐是燕州镇龙司的正都统,修为至少在技阶七层。

    不是王思那个副手能比的。

    弓弦松了劲。

    可惜了。

    他想着,错过了那个机会。

    若早半息动手,或许结果就不一样。

    事情从发生到结束,也就喘了几口气的工夫。

    夜候被押走时,地上的血渍还没干透。

    沈鸣呼出一口浊气,扭头看向姜老汉。

    老头儿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朝他咧嘴笑了笑。

    沈鸣也笑,笑意里带着几分疲惫。

    李京林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

    那人嘴边叼着一缕笑,眼神却锐利得很,像一把刮骨的刀:“沈都统,好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曾在大新朝的书阁里浸淫多年,那点文墨功夫一眼就能看出深浅。

    方才沈鸣推三阻四不肯作诗,只跟那个黄脸老农嘀咕了几句,忽然又改了主意——定是早就瞧见了那个被镇龙司追捕的要犯。

    那首词,字字句句都嵌在当时的景致里。

    灯火阑珊处站着的,哪里是什么董家 ** ?分明是那个夜候。

    李京林在心里把沈鸣重新掂量了一遍——胆子够肥,心思够细,手上有功夫,嘴里有文章。

    他想起萧憧临走前对他说过的话,当时只觉得那老友夸大其词,此刻却不得不服气:“萧憧啊萧憧,你看人的眼光,确实比我毒。”

    沈鸣哪里知道李京林心里翻涌着多少念头?他有自己的门道,却绝不是李京林想的那样。

    正想着,董新月走了过来。

    仙阕阁那些人的目光追着她,她却浑然不觉,只走到沈鸣跟前,脚步顿了顿,像是鼓了鼓劲才弯下腰去。

    她的唇贴到他耳畔。

    气息温热,带着兰草的清甜,吹得他耳根发痒。

    那股热流顺着耳廓往下淌,钻进衣领里。

    义庄的腐木气息混着石灰粉,从地砖缝隙里渗出来。

    沈鸣跟着引路的皂衣人穿过停棺间,靴底踩过青砖时带起细碎回响。

    头顶横梁悬着几盏油灯,昏黄光晕在潮湿墙壁上投出晃动黑影——那些棺材盖板上的铁钉锈得发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皂衣人停在一口半开的薄棺前,掀开底板露出向下的石阶。

    潮湿的冷风从洞口翻涌上来,裹着铁锈和**腥味。

    沈鸣侧身闪入,手指触到石壁上的水珠,黏腻的触感让他想起方才素雪阁里那只搭在肩头的手——温热的,带着牡丹香气,却在指尖收拢时泄露出一丝颤抖。

    台阶尽头是条窄廊,每隔三步嵌着盏铜油灯。

    火光在铁栏栅上跳动,照亮牢房里的情形。

    第一个牢房里关着个蓬头垢面的汉子,左 ** 在铁环上,右腿蜷在稻草堆里,听见脚步声只是抬了抬眼皮。

    第二个牢房空着,地上有滩未干的水渍。

    第三间——

    沈鸣看见了那个夜侯首领。

    对方被两条铁链锁在墙上,左右手腕各铐一副镣铐,颈间还箍着道铁圈。

    那张脸在昏暗中显得苍白,嘴角有道干涸的血痕,从下颌一直延伸到衣领。

    皂衣人敲了敲铁栏:“镇龙司有令,此人关押期间不得接触。”

    “我奉李京林大人的手令。”

    沈鸣从袖中抽出张纸条,纸边还残留着李京林身上那股檀香与墨汁混合的气味。

    皂衣人接过看了半晌,退开两步。

    沈鸣靠近铁栏时,那个夜侯首领忽然睁开了眼。

    瞳孔在火光里收缩成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啊的嘶哑声响。

    沈鸣将手探进铁栏缝隙,指腹按在对方冰冷的额头上。

    五寸,四寸,三寸——

    【武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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