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皇权牢牢攥在掌心,威严一日重过一日。
放眼整个大新,再没有谁能挡得住他施展抱负的步子。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怎么走出大殿的都记不清了。
衣服贴在身上,汗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是再也不敢单独面对那位了。
可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出宫的路走到一半,脚下一转,又朝太后居住的宫苑拐去。
招德殿里浮着一层暗影。
皇帝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似有似无,像融进了阴影里。
“那个沈鸣,从前不过是个只知道读书的呆子。
去了北境,居然没死,还变成这副模样,倒是有点意思。”
皇帝没回头,说话的声音很轻,脸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臣查到的情报显示,沈鸣本该死在霜州附近的路上了,可后来又莫名其妙活了过来。”
那黑影声音粗哑,含混不清,听着让人抓不住重点。
话也说得颠三倒四——一会儿说死了,一会儿又说活了。
“属下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已经派人去查了。”
皇帝提起御笔,又开始批阅奏章,不置可否地说了句:“死而复生?【九劫不灭琉璃锻体诀】?”
“当初沈家要不是把这门 ** 交给朝廷,哪还能苟延残喘到今天?我大新皇族里修炼这 ** 的也不在少数,怎么就没发现还有这种用处?”
皇帝自言自语,嘴角微微勾起。
死而复生?延年益寿?
他那薄而直的嘴唇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正好翻到一份关于北境妖患的奏折,便细细看了起来。
自从刀峡岭那道妖族裂缝被封印之后,也不知什么缘故,北境的妖祸就没断过。
……
沈鸣辞别了孛儿巴、罗文和萧憧一行人。
那位漠冰质子眼里满是不舍,可惜身不由己,被礼部的官员领走了。
沈鸣仍旧和周端并肩而行,脚步不急不缓。
神武库的大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某种巨兽闭合了齿关。
禁军铁甲上的寒光映在朱红门板上,左右各站着四名身形板正的卫士,目光紧锁着每一个进出者。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递上前去,值守的 ** 接过,先看了封口的火漆,又仔细辨认了字迹,这才点头示意旁边的人去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