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跳出一个名字:唐明隆。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不对,这分明是另一个人。
只是那种姿态,那种浑身上下散发出的“你们都不配站在我面前”
的气场,和唐明隆简直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回国舅爷,”
周端的腰弯得更低了些,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这位沈公子,是圣上要见的人。”
那年轻人听了这话,下巴又抬高了三分,嘴角挂着冷笑:
“沈公子?一个没品级的白身,也配进宫面圣?”
话说到这儿,他干脆把视线从沈鸣身上移开,像是多看一秒钟都会折损了自己的身份。
目光淡淡扫过周端,也不停留,转身便走。
沈鸣望着那背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又一个被惯坏的孩子。
周端无奈地摇摇头,示意沈鸣跟上。
“周公公,”
沈鸣压低声音,“我听说皇宫内院若非圣上召见,寻常男子不许入内。
刚才那位在这宫里熟门熟路地逛,看得出不是头一回来。
莫非真就因为他是国舅?”
周端对沈鸣印象不错,加上收了银子,见四周无人,便凑近了低声道:“是,也不是。”
接着把来龙去脉讲了个大概。
那年轻人叫陈宇轩,当朝陈贵妃的亲弟弟。
仗着姐姐受宠,三天两头打着探望的名义往宫里钻。
论理说,就算国舅爷这么干也不合规矩,可陈家姐弟是太后胞妹的孩子,太后疼得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周端话说得含糊,但该透的信息一点没少。
沈鸣觉得那银子花得值,暗暗记下。
两人走到一间偏殿前,门匾上三个字写得端正遒劲。
周端让沈鸣在外等着,自己绕去前面主殿通报。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说皇上还有政务要处理,让他先在招德殿候着。
沈鸣刚坐下没多久,殿门一响,抬头看去——又是那陈宇轩。
“阴魂不散。”
沈鸣在心里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