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阶初期。
这天赋前期对打架没什么帮助。
战场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没人注意到草丛里传来几声极轻的动静——尖锐、沙哑,像某种虫子在摩擦翅膀。
姜老汉的信号。
援军应该快到了。
夜候首领的长柄斧抡得虎虎生风,一刀劈退刀疤脸,斧刃顺势一转,直朝那年轻人劈去。
年轻人倒是硬气,明知道躲不过也没慌,只是狼狈地侧身闪避。
斧刃眼看就要落到他脖子上。
空气里突然炸开一声尖啸。
一支箭矢撕开夜色,拖着残影直奔夜候首领而去。
沈鸣动手了。
这一箭,冲着的是直接要了夜候首领的命。
【血阙】那张弓拉出的力道极大,对付有防备的技阶武者未必管用,但用来偷袭——结果就不好说了。
箭头对准的是胸口。
只要扎进去,那个人必死无疑。
# 黄昏的草原上,风裹着血腥味掠过野草尖。
沈鸣的手指在弓弦上微微颤抖——他本想瞄那截暴露在护甲外的脖颈,可丹田里的气息刚够拉开【血阙】三次,准头实在难以保证。
箭矢划破空气时,他看见对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那女人在最后关头侧了身。
铁质箭头咬进左肩胛骨下方,碎布和血肉被撕扯成暗红色的雾。
她闷哼一声,右手的弯刀在半空硬生生停住,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转了个角度落地。
血从锁子甲的缝隙里渗出来,顺着臂弯滴在枯草上。
她抬头的时候,瞳孔收缩的速度快得反常。
隔着近百步的距离,她还是认出了那张脸——龙脊舟上,就是这个少年用同样的弓箭射穿了四只四阶妖兽的气囊。
“又是你!”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般的颤音。
肩上的伤在提醒她不能停下。
她咬破了下唇,铁锈味在舌尖化开,目光重新锁向那个拥有【蓐收】天赋的草原青年。
只要再补一刀——
风声变了。
三名夜候从不同方向扑向沈鸣,脚掌踏碎地面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