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路颠簸,已经松散下来,耷拉着趴在发间,像两只折了耳朵的猫。
姜老汉又仰头灌了一口酒,凑过来,压低声音。”
沈小子,等进了复都,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
沈鸣挑了挑眉。
姜老汉侧过头,避开蔓儿的视线,用手拢着嘴贴近沈鸣耳边。”
歌姬坊。”
那三个字钻进耳朵时,沈鸣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血液涌上脸颊,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躁动不安地冲撞。
终于能亲眼看看这个世界欢场里的光景了。
这……简直太叫人期待了!
一老一少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同时向上弯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在两人之间无声传递。
蔓儿歪着脑袋,目光在沈鸣脸上来回扫过。
她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何突然变得这么高兴,那双眼睛里没有答案,但她很快就不去想了。
公子开心,那自己也就开心。
她咧开嘴,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傻乎乎地跟着笑起来。
黄昏将至时,上陇城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这座大新朝的复都像一条盘踞的巨龙,伏卧在燕州北部。
城墙上青砖如玉、琉璃瓦在最后一抹天光里泛着润泽的光,飞檐上的鸱吻层层叠叠,远远望去,整座城的轮廓像一头正在沉睡的巨兽。
一条条楼脊从北向南绵延而去,气势恢宏。
而在城 ** ,一座红漆楼阁拔地而起,檐角悬挂的灯笼已然点亮,暖黄色的光晕里,那种精致的、带着脂粉气息的风情便悄然弥散开来。
连吹过脸颊的风,都裹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暗香。
雪阁在城里开了有些年头,上陇城谁不知道这儿是官府撑腰的地儿?可要论里头的光景,倒像是前朝教坊司那套翻了个新版本。
大新这地方民风不收敛,读书人偶尔进来坐坐,根本不算什么稀罕事。
就是那些穿官袍的,偶尔也有几桩 ** 事传到外头去,没人当正经事较真。
李京林今儿个心里压着石头。
北边那场仗总算消停了,他这个当初跳得最高要打的人,没捞着好,从京城那团热火里给扔到这复都来蹲着。
这结果,他说服自己说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