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鸣身上,像要从他脸上刮下一层皮来。
他们今天已经懵了。
沈鸣跟着诛查司去围猎,撞上妖族的裂隙还帮着封了——这事虽怪,好歹说得通。
可镇龙司怎么也掺和进来了?虞阳落那话里的意思,他竟还给镇龙司办过事?
镇龙司是做什么的,在场没人不清楚。
专盯着各路消息,连朝中 ** 的起居都能翻个底朝天,大新地面上没人愿意跟他们扯上关系。
边军这几个都统互相递了个眼色,看沈鸣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小心。
杨辅平的脸色已经白得发青,先前那副拿腔拿调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滚出几个字:“沈鸣……是镇龙司的人?”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他只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发冷。
沈鸣正要开口——他可不想当什么特务,那种日子光想想就觉得胸口发闷。
再说他早就应了唐梦灵要进诛查司——虞阳落却摆了摆手,像是拂开一只飞虫:“不急,你把这事先放着。”
她话音一转,冷得像刀刃拍上案板,“把杨辅平拿下来!”
两个穿黑衣的属下应声而动,几步便堵住了杨辅平的去路。
杨辅平心里早有准备。
他知道镇龙司的人找上门意味着什么——落到他们手里,连个囫囵尸首都捞不着。
他猛地侧身,抢在那两人合围之前闪了出去,脚下发力,直扑帐门。
这一下变故太快,帐里几个都统甚至连手都没来得及抬,眼看着他就要钻出帐外。
沈鸣站的位置,离帐门最近。
他从虞阳落进帐的那一刻起,就知道镇龙司是为谁来的。
北托村的账,他还没跟杨辅平算清呢。
今天既然撞上了,新账旧账就一并结了罢。
臂甲里的机簧轻轻一响,巨剑无声地滑入掌心。
沈鸣侧身一步,挡住了那扇帐门。
剑锋上还没沾光,炭火的光在刃面上流成一条暗红的线。
刀刃映着烛火,杨辅平垂下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原以为能趁乱脱身,谁知正撞上沈鸣那张脸——半年前就该死在裂隙里的那张脸。
牙关紧咬,颧骨处的肌肉抽搐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