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辅平端着腔调,一字一顿地往外挤,“再说了,他之前擅 ** 害同僚,罪责还没算清楚,凭什么给他赏赐?”
于少远闭着眼坐在主位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态度,像一尊泥塑。
杨辅平舔了舔嘴唇,还想再补几句,却被一道冷得像刀锋的声音截断了话头。
“又是你这小丑在跳。”
唐梦灵的目光扫过来,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煞气。
杨辅平的肚皮瞬间开始发酸——上次被这女人一掌拍飞的记忆,到现在还贴着他的皮肉。
“这帐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再敢多说一个字,试试看我能不能饶了你。”
她习惯性地抬手摸向腰间,手指却只碰到一层硬邦邦的臂甲——配剑还在沈鸣那儿挂着,一直没还回来。
杨辅平的脸色白得像蒙了一层灰。
这半年来他跟于少远走动得勤,关系熟得能滴出蜜来,军职虽然不高,可说话的底气越来越足。
原本巴不得唐梦灵和沈鸣一道死在妖族的缝隙里,回来倒省心。
如今这局面翻转过来,他牙根咬得咯咯响,却硬是憋不出半个字。
唐梦灵没能拔出剑,动作僵在半空,有些发窘。
她狠狠瞪了旁边正在偷笑的沈鸣一眼,那眼神里竟带出几分小女儿家的嗔意。
何浩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帐内突然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唐梦灵下颌微扬,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沈鸣已被诛查司看中,不日便随我前往霜州赴任,他的前程不劳各位费心了。”
这话落地却让周围的气氛变了味。
几个将领交换了眼神,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到沈鸣身上,带着揣测和一丝说不清的玩味。
有人嘴角拉出弧度,似笑非笑。
就在这片凝滞中,一道声音冷冷 ** 来——
“哦?谁说的沈鸣是你们诛查司的人?”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掀帘而入。
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戎装的随从,步伐沉稳,靴底踩在帐内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为首的女子身形高挑,几乎与沈鸣齐平。
黑色戎装裹着曲线分明的身体,肩膀宽阔,腰肢纤细,衣料下隐约透出的肌肉线条带着压迫感。
肤色却白得像刚落的雪,五官精致,眉目间透着一股书卷气,像哪家深闺里走出来的 ** 。
沈鸣脑子里闪过前世玩过的那款格斗游戏——某个身材 ** 得离谱的女角色。
他暗自咂了咂舌,目光却落在她头顶浮现的那行字上:【天妒英才(紫色天赋):她天赋异禀,所有修行速度提升七十倍,法则领悟速度提升十倍。
寿元减半。
】
紫色天赋,强得离谱。
可那个副作用……
他隐约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均寿命跟前世没太大差别。
至于修炼到后面能不能延寿,眼下还不清楚。
但一上来就砍掉一半阳寿,这买卖怎么看都亏。
沈鸣暗自摇头,觉得这天赋白送给他也不要。
他开始琢磨来人的身份。
这里可是中军大帐,没
“镇龙司?”
何浩的声音里带着迟疑。
沈鸣扫了一圈,发现账内诸人看到那三件黑衣后,神情都绷紧了——显然这身皮囊的分量非同小可。
“虞阳落?你怎么会来这儿?”
唐梦灵认出了为首的女子,眉头拧了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镇龙司延冰府的都统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脑子里转了几圈,联想到之前那个姓姜的老汉,心里隐隐有了数。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唐都统,”
虞阳落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不咸不淡,“先恭喜你大难不死,上次那劫算是躲过去了。”
帐帘掀动时带进一股凉风,炭火在铜盆里跳了跳。
虞阳落走进来,靴底踩碎了几粒沙土,脸上那抹笑意却比帐外的月光还要清冷三分。
她说话时声调不高,每个字却像冻过的石子,一颗颗砸在众人耳中:“本是为着一桩事来的,倒碰上了唐都统和沈鸣。”
目光在帐内转了一圈,落到于少远身侧时停了一瞬,然后稳稳地钉在沈鸣脸上,“一桩事,如今成了两桩。”
她扬起下巴,眉眼间那股笑意又浓了些,声音却还是凉的:“沈鸣,这趟你立了功。
镇龙司的门,你愿不愿意进?”
唐梦灵的手指在袖中蜷了蜷,眼神骤然锋利起来。
帐中其余人都噤了声,视线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