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来。

    “‘兵身决’配上‘巨剑决’,竟然能到这种程度?”

    沈鸣自言自语,“唐都统说的兵体双修,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他心里默默盘算,自己现在这个水平,跟寻常力阶的武者比起来,到底还差多远。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鸣抓住机会,把修行中积攒的疑问一个个抛出来。

    唐梦灵倒是很愿意跟他聊这些,把自己这些年琢磨出来的经验,挑挑拣拣全讲给他听。

    她说话的声音本来就清脆,讲起剑道来更是眉飞色舞,沈鸣听得连连点头,可眼皮却越来越沉。

    刚才用那套【兽身埋体法】的时候,骨头里传出来的剧痛几乎要把人撕碎,当时咬着牙挺过来了,精神却像被抽空了一样。

    现在放松下来,困意就像潮水一样往上涌,怎么都挡不住。

    他靠在墙角,耳边是唐梦灵清亮的嗓音,眼皮却越来越重。

    最后那个声音飘远了,变得忽远忽近,像隔了好几层水。

    他沉沉地歪过头,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轻微的鼾声响起来的时候,唐梦灵才意识到这家伙已经睡着了。

    她愣了愣,没有恼,只是轻轻闭上了嘴,靠着另一边的墙壁,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的那股乱糟糟慢慢平了下去。

    白色袍子从他肩头滑落时,她指尖触到那片微凉的皮肤。

    方才那一幕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 的脊背,水珠顺着肩胛骨的沟壑滚落——她耳根烧起来,像被炭火燎过。

    唐家嫡女,十六岁执掌巡夜司,刀下斩过三十七头凶兽。

    朝中那些世家公子见了她,哪个不是低着头绕道走?偏生在这少年面前,她连耳根子都管不住。

    她托腮凑近他。

    油灯把那张脸照得半明半暗,左眼下方那颗泪痣像是嵌在暗夜里的碎星。

    这孩子最近瘦了,下颌线硬朗起来,眉骨上方一道新疤还没褪干净。

    杀那些妖兽的时候,她远远瞧见过他挥剑的姿势——没有多余的招式,干净利落得近乎残忍。

    洞外风声像野兽低嚎。

    她盯着那张脸,忽然觉得这冰窟也没那么冷了。

    呼噜声从少年鼻腔里溢出来,她打了个哈欠,眼皮沉下去。

    沈鸣醒来时,一睁眼就撞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眸子。

    鼻尖几乎碰到鼻尖,呼吸混在一起,暖烘烘的。

    他愣了一瞬,脊背猛地绷紧。

    不对。

    他缓缓转动眼球。

    山洞还是那个山洞,兽油灯还在墙角噗噗地跳着火苗。

    冰壁透进来的光——太暗了。

    按理说这时候外面应该亮得刺眼,极昼的天光会把整座冰窟映成淡蓝色。

    可现在,四周昏沉沉的,像被人蒙了一层黑纱。

    他伸手碰了碰唐梦灵的肩。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平时那双锐利的眼睛像蒙了雾,过了好几息才聚焦。

    沈鸣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她立刻清醒过来,点头时眼神已经变了。

    臂甲里的巨剑被抽出来,剑刃擦过皮革发出闷响。

    沈鸣贴着洞壁挪到出口,探出半个脑袋。

    头顶的星空像是被谁打翻的银盆,密密麻麻的星星挤在一起,亮得扎眼。

    极昼结束得太突然,像一刀斩断的绳子,没有过渡,没有黄昏,直接坠入深夜。

    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冰原上常有的那种干净的冷,而是一种带着腥膻的暖意。

    远处那片白色的荒原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风吹过冰面的那种流动,而是活的、有重量的、踩在地面上会发出闷响的那种移动。

    沈鸣回头看了唐梦灵一眼,她读懂了他的意思,握住腰间的 ** 。

    他踩着冰面走出洞口,靴底压碎了一层新结的霜花。

    风从旷野上刮过来,裹着野生动物的气息。

    暗处那些影子越来越密,像是黑夜本身长出了骨骼和血肉。

    # 夜色铺满冰原时,他迈出了脚步,像第一次踏入这片白茫茫的荒芜之地。

    脚尖压碎冰屑,他沿着海水的边缘行进。

    手背能感到空气中那股刺骨的湿冷,呼吸时鼻孔里全是盐粒般的寒。

    走了三里多路,耳朵捕捉到身后某个位置的动静——沙沙的,像是爪子在冰面上轻轻刮蹭。

    脑海里那道危险的警示却只是微微闪烁,没有炸响。

    他故意放慢了步伐,甚至让肩膀稍微耷拉下来,像是对周围毫无防备。

    那团黑影终于沉不住气了。

    一声闷响,风声撕裂,有什么东西从侧后方猛扑过来。

    沈鸣侧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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