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前一刻，她看见龙瞳里映着自己的倒影。

    黑光穿透防护后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像一颗种子般钻进伤口深处，搅碎了周围的空间稳定。

    正巧那时妖族裂缝的封印刚刚完成，战场附近的空间结构还像没凝固的琉璃，脆弱易碎。

    她坠落时感到身体被一股撕扯的力量俘获，接着眼前只剩无边的黑暗。

    再醒来时，冰峰与灰白的天空已经取代了战场。

    “唐明隆。”

    沈鸣说出这个名字时，注意到她手指猛地攥紧了毛皮边缘。

    起初那个人表现得体，温和，甚至带了些许关切。

    帮她找避风的山洞，分给她仅有的干粮。

    唐梦灵说她一度以为这个同族会护着她离开这片绝境。

    可是三天后，当唐明隆确认她连握剑的力气都已丧失，那些伪装便像冰面上的霜一样，太阳一出来就消失了。

    第一掌打在她后颈。

    第二脚踹在她肋下。

    那双搜刮空间臂甲的手毫不怜惜，甚至连裹身的裘袍也被扯走，留下她蜷缩在雪堆里发抖。

    “我想过自我了断。”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像在讲别人的事，“只是连咬断舌头的力气都没剩下。”

    风从岩缝间灌进来，呜呜作响。

    沈鸣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火星溅起又落下。

    唐梦灵忽然笑了，很轻的那种笑：“常人被卷进这种地方，几乎不可能再出去。

    但我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她顿了顿，“你身上有罗文大师留下的封印印记，只要花时间冥想修炼，总有一天能解开这片空间的锁。”

    沈鸣记得那天在战场上，罗文的手掌按在他后颈，灼热的符印烙进皮肤深处。

    当时所有人都看见了，那确实不算秘密。

    他点点头，心里有块石头松动了些——谁愿意在这连鸟都看不到的地方困一辈子？

    “要练到什么程度，才能打开回去的路？”

    唐梦灵凝望着跳跃的火舌，努力回忆自己曾经接触过的那些零散信息。

    她对封印术的了解仅限于皮毛，但至少知道一件事：想撕开这片碎片世界，至少得达到二阶封印师的层次。

    “你被刻下的是神印，不是普通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