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始终没彻底昏过去，眼睑低垂，偶尔眨动一下，硬撑着不让最后一点神志消散。
沈鸣扯下自己身上那件白色貂裘，将她整个人裹住。
又从腰间摸出一个紫琉璃的小瓶，拧开塞子，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
九转生血丹，传言里能续命的丹药，他用指腹轻轻抵开她紧抿的嘴唇。
指端碰到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触感凉而腻，像晨霜覆着的花瓣。
药丸送进去时，她的舌尖不慎被他的指节扫了一下。
那一瞬，他感到一丝惊人的软滑
唐梦灵连咬合的气力都剩不下，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便在那声音里，她的双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像雪地里绽出的一抹血痕。
她闭上眼睛，终于撑不住那最后一丝清醒，身体一软，彻底沉入黑暗。
山洞里没有昼夜之分，只有冰晶墙壁反射出的冷光始终亮着。
他守在她身边已经很久了——没有钟表，没有日影，只能靠她呼吸的节奏来数算时间。
她醒来过一次，又昏睡过去。
第二次睁眼时，气色总算不像之前那样像张薄纸。
唐梦灵的目光扫过洞内，没看见那个身影。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脚步声从洞口传来。
沈鸣端着一口黑铁锅走进来，锅沿冒着白气，肉香撞上冰壁又反弹回来，塞满整个空间。
他看见她醒了，也没说话，只是把锅放在地上，蹲下来搅了搅汤面。
“先喝点。”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唐梦灵愣了两秒，才微微张开嘴。
热汤滑进喉咙时，她才发现自己渴到喉咙都快黏在一起了。
她喝了半碗，才有力气偏过头，避开下一勺。
沈鸣把碗放下，又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军毯往她肩上拉了拉，自己退回到墙角坐下。
背靠冰壁，眼睛却一直盯着洞口的方向。
“那个……”
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这里是什么地方？”
“冰洞。”
沈鸣简短地回答，“你晕过去之后我找到的。
暂时安全。”
“能出去吗？”
“外面是林海，方向不明。”
他顿了顿，“等你伤好一些，我再探路。”
唐梦灵沉默了一会儿，冰壁里映着油灯跳动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沈鸣转头看她，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好奇。”
他说，“但你现在说话都费劲，等你能站起来再说也不迟。”
唐梦灵没再追问。
她确实没有多余的力气。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均匀下来，再次陷入昏睡。
沈鸣收回视线，从腰侧抽出那把半毁的铁剑，用袖子慢慢擦拭剑刃上的血迹——有他的，有追兵的，还有她溅上去的。
油灯里的油脂燃得很慢，那股奇异的香味始终在洞里弥漫。
他每隔一会儿就站起来走到洞口，侧耳听几分钟，再回来坐下。
她第三次醒来时，沈鸣正背对着她，蹲在那口小炉边，用一根树枝拨弄着里面的碎冰。
冰已经化成了水，咕嘟咕嘟冒着细泡。
“唐都统。”
他突然开口，没有回头。
唐梦灵轻轻应了一声。
“你哥……”
他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那个叫唐明隆的，到底是你什么人？”
洞里的沉默拉得很长。
唐梦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轻得像要散在空气里：
“义兄。”
肉汤的热气在喉咙里化开，沈鸣看见她的眼睫颤了颤。
她躺在毛皮堆上，失血过后的唇色还没恢复，但比起之前在雪地里发现她时，总算有了几分活人气。
沈鸣把空了的木碗搁到一旁，伸手替她掖了掖领口。
唐梦灵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虚弱之中带着某种探究的意味。
“你一直想问那件事吧。”
她的声音轻得像雪粒擦过窗棂。
沈鸣没有否认。
她闭了闭眼，开始说那头裂空岩龙的事。
当时的战斗场面他想象过——妖兽的爪子撕裂空气，能量碰撞的爆鸣震荡着耳膜。
唐梦灵说她本已占据上风，却在最后一击时失了手。
那股含着空间属性的黑光击中她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