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没带什么表情,可那股冷意压得人心里发虚。
更让她找不出反驳的词。
周芮这人,从来都是占着理不饶人,没理也要争三分。
现在被这么堵回来,牙齿咬得咯咯响,却硬是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是不愿意低头。
来之前她早就打听清楚了——唐明隆被绑是怎么回事。
她往沈鸣那边瞟了一眼,刚才唐梦灵介绍时就说了,那小子就是整件事的源头。
“唐都统,你可真是糊涂!”
周芮声音拔高,带着刺耳的尖锐,“为一个外人,这么糟践自己诛查司的都护,你这是寒谁的心?”
她看了沈鸣左臂一眼,那上面的峰鼍臂甲明晃晃的,正是她家的东西。
这一眼,怒火蹭地又往上窜了一截。
“那姓沈的小子用阴招从我外甥手里弄来臂甲,又骗我外甥老实,连保命的丹药都诓走!你倒好,不但不管,还护着他?”
周芮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自己这边才是吃亏的那个。
诛查司那些不清楚内情的人被这话一煽,看向唐梦灵的眼神也开始变了。
沈鸣悄悄叹了口气。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唐明隆那副阴损不讲理的做派,看来是家传的。
他不想让唐梦灵为难,也不再沉默:
“这位老婶子,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周芮年纪不小,可保养得好。
武道练到技阶的人,本来就比普通人显年轻。”
老婶子”
三个字听进耳朵里,她眼神瞬间像淬了毒,恶狠狠地剜向沈鸣。
沈鸣环顾四周,神色从容。
周围那些人的身份、修为摆在那,他也没露半点怯意。
“第一,那峰鼍臂甲是你侄子自己非要跟我们打赌,输了之后心甘情愿拿出来的。
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阴谋诡计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声音不高不低:
“输不起就别玩。
玩了想赖账还要倒打一耙——你们家风可真好。
唐明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输了就要反悔,这不要脸的劲,原来是跟你学的。”
“你——”
周芮刚要开口反击,沈鸣没给她机会,音量一提:
“第二,是你侄子先耍手段,看我修为低、没什么见识,骗我去比试射三阶妖兽。
可他没想到我天生力气大,气阶的时候就能拉开七石弓。
这场比试,照样是我赢了。”